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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有赤姬 其七 不甘不屈

短篇合集:什么都有,应该

瀞灵廷的天空,从未如此阴郁压抑。蓝染惣右介队长被暗杀的疑云尚未散去,朽木露琪亚因“非法转移死神之力予人类”的重罪,被中央四十六室判处极刑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更令人不安的是,露琪亚的刑期被不断提前,一股冰冷而急迫的阴影笼罩着整个静灵廷。

八番队队舍内,京乐春水队长罕见地没有饮酒,他斜倚在窗边,斗笠下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象征着最高司法权威的中央四十六室建筑群,眉头紧锁,伊势七绪副队长站在他身后,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

“中央四十六室这次的判决……太仓促,太不寻常了。”春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露琪亚那孩子……罪不至死。浮竹队长也是这么认为的。”

春水转过身,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浮竹已经决定和我一起去阻止行刑。但在此之前,需要有人把这份求情书,送到四十六室去。”他的目光落在静静站在一旁的早川晴身上,“小晴,这个任务交给你。务必亲手送。”

早川晴上前一步,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书信“是,队长。”露琪亚的事,他也有所耳闻,那份判决的严苛和仓促,同样让他感到不安。

“小心行事。”七绪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四十六室那边……气氛可能不太对劲。”

早川晴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队舍。他敏锐地察觉到队长和副队长身上弥漫的紧张气氛,这趟任务,恐怕不会简单。

然而,春水与浮竹的“劫法场”行为,彻底激怒了护庭十三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双殛台上,一场惊天动地的队长级混战爆发。元柳斋的怒火如同他的流刃若火般焚尽一切,春水与浮竹被迫联手对抗这位如同山岳般巍峨的总队长,战斗激烈到天地变色。

就在战斗胶着之际,一道清冷而焦急的声音,通过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施展的“天挺空罗”,瞬间传遍了所有队长级死神的脑海:

“紧急通报!蓝染惣右介队长、市丸银队长、东仙要队长叛变!他们并未死亡!目标……朽木露琪亚体内的崩玉!重复!蓝染惣右介……”

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双殛台上的激战!元柳斋总队长眼中怒火更炽,但目标已变!他当机立断,与浮竹、春水停战,三人身影瞬间消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双殛台核心区域——蓝染等人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在混乱的战场边缘,伊势七绪迅速找到京乐春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队长!早川晴……失踪了!他前往中央四十六室后,就失去了联系!”

京乐春水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看了一眼双殛台的方向,又望向中央四十六室那幽深寂静的入口,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一段时间前

通往中央四十六室的回廊,是瀞灵廷最为肃穆,也最为压抑的地方之一,高耸的石壁冰冷光滑,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只有壁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影,将人影拉得细长而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尘埃和古老卷宗的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早川晴步履沉稳,但灵压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腰间勇音送的那副黑色露指拳套,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安定的力量。

就在他即将走到回廊尽头,四十六室那扇厚重庄严的大门近在咫尺时,前方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三个人影。

看清来人的瞬间,早川晴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中间那人,身披白色队长羽织,面容温和儒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早已被宣告“死亡”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他的左侧,是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双目紧闭,面容冷峻;右侧,是三番队队长市丸银,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狐狸般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让人看不透心思。

蓝染的脸上带着那副熟悉的眼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在散步时偶遇了熟人,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壁灯幽冷的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顺着早川晴的脊椎瞬间爬遍全身。

‘蓝染队长……没死?!市丸银和东仙要……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早川晴脑中炸开!蓝染的“死亡”是阴谋!露琪亚的判决被提前……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他们被盯上了!或者说,整个瀞灵廷都被算计了!

逃?不可能!眼前这三人,任何一个的实力都远超于他!更遑论三人联手!唯一的生机……只有出其不意!只有一次机会!

早川晴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极致的危机感下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脸上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只是偶遇了三位队长。

“蓝染队长?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市丸队长,东仙队长。”他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惊喜”的颤抖。

就在他走到距离三人不足五步之遥时,早川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出现在蓝染惣右介的身侧,戴着黑色拳套的右拳,凝聚着全身的灵压与意志,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蓝染的心脏。

这一拳,将“猎息”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全身力量在极度松弛后瞬间爆发,毫无征兆,毫无轨迹可循。

然而,就在拳锋即将触及蓝染衣襟的刹那,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东仙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蓝染身前,他那柄名为“清虫”的斩魄刀,刀鞘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早川晴这必杀的一拳,狂暴的冲击力让东仙要的身体微微后仰,脚下的石板龟裂。

早川晴瞳孔猛缩,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瞬间向后暴退十数米,拉开距离,重新摆出戒备姿态,眼神冰冷如刀,死死锁定着蓝染。

蓝染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移动半步,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和……欣赏?

“这可真是……”蓝染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早川四席,居然直接对队长动手吗?连证据都没有,这可值得判罪了啊。”

早川晴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决绝的寒意:“那我会在杀死你之后自裁谢罪!”

“哈。”蓝染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回廊中显得格外刺耳,他转头对东仙要说道,“东仙。”

“是,蓝染大人。”东仙要微微颔首。

蓝染不再看早川晴,仿佛他只是一只不值得在意的蝼蚁,与市丸银并肩,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回廊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阴影。

‘他们为什么走了?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他们的谋划到底执行到哪一步了?’早川晴心中警铃大作,蓝染的离去非但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让他感到了更深的恐惧,他必须立刻把蓝染还活着、并且与市丸银、东仙要勾结的情报送出去。

然而,东仙要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拦在了他的面前,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牢牢锁定了他。

“东仙要!”早川晴厉声喝道,试图动摇对方,“不管你是因为被胁迫还是什么理由,你现在最好束手就擒!等着狛村队长来为你求情!否则……”

东仙要沉默不语,如同冰冷的石雕。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清虫”,刀身闪烁着幽冷的寒光,那沉默的姿态,本身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早川晴眼神一凛。面对东仙要这种依赖其他感官的对手,他的卍解能力或许能起到奇效。

早川晴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紧握腰间直剑形态的伊成伞“天悲天哀,三川溢,卍解 伊成伞良世!”

淅淅沥沥……

冰冷的雨点凭空出现,瞬间笼罩了回廊,悲雨如冰,雨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加剧负面情绪的力量,砸落在东仙要身上。

早川晴的身影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他手持伊成伞良世,脚步轻盈而诡异,如同在雨中起舞的幽灵,借助“走息”在高速移动中瞬间停止、变向,借助雨幕和伞的遮蔽,向东仙要急速逼近。

“哼!”东仙要冷哼一声,虽然看不见,但他敏锐的听觉和灵压感知捕捉到了早川晴的移动轨迹,他挥刀格挡,清虫的刀锋精准地拦截了早川晴从刁钻角度刺来的伞锋。

‘气息在上面!’东仙要的战斗直觉极其可怕,他瞬间判断出早川晴的佯攻,刀鞘上举,再次挡住了早川晴从上方发动的“猎息”,拳套与刀鞘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赤姬幻戏!必须用幻戏干扰他的感官!’早川晴心中焦急,正欲解放卍解的第二阶段能力,将歌舞伎的幻象融入雨幕,强行扭曲东仙要的感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可是敏锐的孩子面对坏人时,都没有好下场啊。”

一个温和得如同情人低语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早川晴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是蓝染!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早川晴,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阵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背后传来,冰冷的刀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早川晴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瞬间僵硬,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那截染血的,熟悉的刀尖,镜花水月。

意识如同被投入冰水,迅速模糊消散,他最后看到的,是蓝染那张近在咫尺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以及镜片后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什么时候……’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叹息,沉入无边的黑暗。

早川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倒。

现在,双殛之丘。

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东仙要三人,正站在双殛台前。蓝染手中握着崩玉,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微笑。露琪亚倒在一旁,生死不知。更远处,黑崎一护、朽木白哉等人伤痕累累,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蓝染——!”元柳斋重国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

蓝染转过身,面对着一众队长级死神,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欣赏:“哦?诸位都来了吗?真是盛大的场面。”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蓝染吸引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蓝染侧后方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噹——!!!”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身影突进到蓝染身前时才猛地响起。

东仙要的身影再次如同最忠实的盾牌,挡在了蓝染身前,清虫的刀锋精准地格挡住了那道身影手中直刺蓝染后心的直剑。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道身影。

早川晴浑身浴血,死霸装的前胸和后背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但他那双眼睛,却燃烧着如同实质般的火焰,死死盯着蓝染。

蓝染缓缓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摇摇欲坠的早川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哦呀,真是惊人的意志力。”他的目光落在早川晴胸前那仍在汩汩流血的恐怖贯穿伤上,“刚才刺穿的真应该是你的心脏,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受苦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嘲讽。

早川晴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再次撕裂,鲜血涌出更多,他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攥住胸前的伤口,试图减缓血液的流失,但效果微乎其微,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快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也在迅速抽离。

东仙要面无表情,手中的清虫缓缓抬起,冰冷的刀锋锁定了早川晴的脖颈。对于这个重伤垂死、却依旧试图刺杀蓝染大人的蝼蚁,他不会有丝毫留情。

就在清虫即将落下,斩断早川晴脖颈的刹那——

“嘀嗒,嘀嗒,莎啦啦……”

一个极其轻微、如同雨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更多、更密集的“莎啦啦”声。

下雨了?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不知何时,双殛之丘的上空,已经凝聚了一层薄薄的乌云,冰冷的雨丝,正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场的每一位队长级死神头顶,都凭空展开了一道黑白相间如同油纸伞般的灵压屏障,精准地为他们遮挡住了落下的雨滴,雨水打在屏障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而那个与东仙要对峙浑身浴血的“早川晴”,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消散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双殛台边缘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依旧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左手死死捂着胸前那恐怖的贯穿伤,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渗出,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雨水打在他的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步履蹒跚,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依旧挺直着脊背,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蓝染。

“妾身的卍解,也多少算是幻术。”早川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他平日温和声线的清冷与疏离,如同舞台上的名角儿在念白,带着一丝悲悯,一丝嘲讽,一丝……决绝的傲然。

他靠着一股超越极限的意志力,强行支撑起了大范围的“赤姬幻戏”,在所有人都被蓝染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他制造了一个逼真的幻象吸引东仙要的攻击,而真身则悄然转移位置,并同时发动了卍解的核心能力,悲雨如冰。

雨水笼罩了整个双殛之丘,冰冷的雨丝带着加剧负面情绪的力量,持续不断地落在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身上,更重要的是,这雨水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重其冲击的力度。

‘哪怕只能留下一个人……哪怕只能伤到他们一点……也要为总队长他们争取机会!’早川晴的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伊成伞良世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伞面上流转的灵压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显然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卍解,对他此刻的身体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蓝染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他微微蹙眉,感受着雨水带来的冰冷和那不断累积的负面情绪冲击,以及雨滴砸在身上逐渐加重的力度。“哦?有点意思。”他看向早川晴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审视。

市丸银依旧眯着眼睛,笑容不变,但身体却微微绷紧,显然也在抵抗着雨水的侵蚀。

东仙要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那冰冷的雨水和不断加剧的冲击力,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干扰感知的幻术灵压,让他感到了威胁。

“清虫二式·红飞蝗!”东仙要低喝一声,清虫刀身震动,无数细小的刀刃如同蝗虫般激射而出,试图撕碎雨幕,攻击早川晴的真身。

然而,在赤姬幻戏的影响下,他的攻击轨迹出现了微妙的偏差,大部分刀刃射向了空处,少数射向早川晴的,也被他凭借“走息”在雨幕中艰难地闪避开来,每一次闪避,都牵动着他胸前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鲜血涌出更多。

“坚持住……小晴!”京乐春水看着那个在雨中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支撑着伞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他想冲过去,但蓝染三人如同毒蛇般锁定着他们,贸然行动只会引发混战,让晴更加危险。

悲雨如冰的效果在持续累积,雨滴砸在蓝染三人身上的力度越来越重,如同小石子,渐渐如同冰雹,他们的灵压护盾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开始波动,尤其是东仙要,他需要同时抵抗雨水冲击、幻术干扰和负面情绪侵蚀,压力最大。

“差不多了……”早川晴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悲雨如冰即将达到最后的阶段,只要能再坚持几秒……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天空突然如同被撕裂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裂缝,在双殛之丘上空猛然张开。

三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

“反膜?!”元柳斋重国脸色剧变,这是大虚拯救同族时才会降下的绝对屏障,一旦被反膜笼罩,内外隔绝,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

“再见了,诸位队长。”蓝染站在金色的光柱中,脸上重新恢复了那掌控一切的从容微笑,他最后看了一眼在雨中摇摇欲坠,眼神依旧死死锁定着他的早川晴,“还有……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小演员。你的表演,很精彩。”

金色的光柱裹挟着三人,迅速上升,没入黑腔之中。黑腔缓缓闭合,天空恢复了阴沉,只留下冰冷的雨丝,依旧无声地飘落。

蓝染三人……逃走了。

支撑早川晴的最后一丝意志,随着蓝染的消失而彻底崩断。伊成伞良世脱手而出,化作点点灵子消散。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向前重重地倒了下去,倒在冰冷的被雨水和鲜血浸透的泥泞土地上。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混合着血水滑落。胸前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最后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了卯之花烈队长焦急奔来的身影,以及……更远处,一个高挑的银白色长发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冲破雨幕,朝着他狂奔而来……

‘勇……音……’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微光,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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