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案（2）

夜雨敲窗时，白曦又做起了噩梦。梦里她被绑在冷泉宫的刑架上，宫主戴着狐狸面具，说要剥了她的皮做件白狐裘。她挣扎着醒来，冷汗浸透了中衣，指尖掐进掌心才没叫出声。

隔壁传来玉凤的呓语，大概也在做噩梦。白曦披衣起身，想去看看，刚推开门就撞见赵羽。他举着盏油灯，灯芯爆出的火星映着他眼下的青黑。

“又魇着了？”赵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了夜雾。

白曦点点头，往后退了半步。这四个月来赵羽总像影子似的护着她，她知道他是好意，却还是改不了躲闪的习惯。

“五味哥煨了安神汤。”赵羽将汤碗递过来，瓷碗温热，“刚听你房里有动静。”

她接过汤碗，指尖触到他的指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谢谢小羽哥哥。”

赵羽看着她紧绷的肩膀，喉间动了动，终究只说：“夜里风大，早些歇息。”

三更梆子刚响过，镇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玉龙抓起剑冲出去，见一个老汉跪在客栈门口，怀里抱着件染血的红衣。

“壮士！救救我女儿！她被狐仙勾走了！”老汉哭得撕心裂肺，“这是她掉在坟头的衣裳……”

玉龙接过红衣，见衣角沾着撮白毛，还缠着根红丝线。“小羽，跟我去荒坟。”他回头看向白曦的房间，灯还亮着，“珊珊，看好她们。”

荒坟地里雾气弥漫，碑石歪歪扭扭，像无数鬼影在晃动。赵羽捡起块沾着异香的布料：“这不是狐毛，是硝制过的兔毛，还混了迷药。”

“迷魂药？”玉龙皱眉，“是人为的。”

白曦不知何时跟了来，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脸色比雾还白。她指着坟头那圈烧黑的痕迹：“是冷泉宫的‘引魂阵’，用活人血混朱砂画的，能引来乌鸦……”

话音未落，一群寒鸦突然从树上飞起，呱呱叫着掠过头顶，翅膀扫过坟头的白雾，竟真的映出淡淡的红光。

“雪儿！”玉龙快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见她嘴唇发紫，厉声对赵羽说，“带她回去！”

白曦攥着他的衣袖摇头：“我没事。”她的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这阵是用来吓人的，但布阵的人……用了‘锁魂香’，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

玉龙的心像被针扎了下。他知道冷泉宫的东西她最懂，却宁愿她永远不懂这些。“小羽，找香料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