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几天后,藤原夏树感觉自己变强了。
至少跑圈时没那么喘得像破风箱了。
这天,琴酒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训练场门口,黑色风衣裹挟着室外的寒意。
“跟我走,有新的任务。”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港口仓库有批货物需要交接,对方是动物园的人,你小心一点。”
藤原夏树眨眨眼,脑回路瞬间拐了个弯:“动物园?是……卖熊猫的吗?”
她想象着对面递过来一只毛茸茸的黑白团子,琴酒冷着脸接过去的场景,差点笑出声。
琴酒瞥了她一眼,墨绿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这是一个组织,不是真的养动物,成员都是以动物为代号。我们的成员和他们的有些不对付,他们叫我们黑衣组织,我们叫他们动物园。”
藤原夏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不怕死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琴酒那硬邦邦的胳膊:“他们……比你强吗?这么重视?”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能让琴酒特意提醒小心的对象,似乎还没出现过。
琴酒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手指,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他们的代号成员不弱。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小心一点,别稀里糊涂丢了小命。”
不久,两人坐上车,伏特加开着那辆标志性的古董保时捷356A前往港口。
到了港口,咸湿冰冷的海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这次任务难度评估不高,纯粹是为了让藤原夏树见识一下实战的场面。
琴酒只带了伏特加和十个外围成员。
他简短地吩咐伏特加:“在外警戒,防止对方反水。”
伏特加憨厚地点头,握紧了怀里的枪,像个沉默的门神守在入口附近。
藤原夏树刚想发表一下“第一次出任务好紧张”之类的感言,脑海里星璇的尖叫声就毫无预兆地炸开了:【宿主,前方三公里仓库检测到强信号干扰。扫描显示……哇哦,对方带了至少十个人,个个身上都带着金属反应!你们的黑帮交易还真是朴实无华,恨不得把‘我有枪’三个字刻在脑门上闪亮登场吗?】
听到星璇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跟上琴酒的步伐。
仓库的铁门锈得像块掉渣的饼干,琴酒显然没有敲门的习惯,抬脚狠狠一踹。
“哐当——!”
一声巨响在空旷死寂的仓库里撞出沉闷的回响,震得铁锈簌簌往下掉。
十几个穿着廉价黑西装的男人从高大的集装箱阴影后转了出来,为首的是个面相看着挺老实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笑:“琴酒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货……带来了吗?”
他的眼神却像滑腻的蛇,在琴酒和藤原夏树身上来回逡巡。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随手扔了过去。
动作随意得像在丢一块垃圾。
那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块闪烁着奇异幽光的蓝色晶体,据说是某种能给重型能量武器供能的稀有货色。
“不错不错,”男人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贪婪,“那我们的货款……”
他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变脸比翻书还快。
周围十几个黑衣人瞬间齐刷刷地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杀意,齐齐指向琴酒和藤原夏树。
“就用这位水灵灵的小姑娘来抵吧?看着挺机灵,卖去地下黑市应该能换不少钱。”
他的目光黏在藤原夏树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
藤原夏树头皮一炸,那句“琴酒救我”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听见身边的琴酒带着一丝愉悦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冰冷得像是毒蛇在吐信:
“呵……你可以试试。”
字音刚落,琴酒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
藤原夏树只感觉眼前一花,风衣下摆凌厉地翻飞,带起一片残影。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
快!准!狠!
每一次枪口焰光的闪烁,都伴随着一个黑衣人生命的戛然而止,枪枪毙命,绝无虚发。
场面瞬间从对峙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藤原夏树对付人不行,但保命的本能一流。
她瞅准一个琴酒清理出的空隙,猫着腰,像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地就往最近的、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狂奔。
“小丫头片子,往哪跑!” 一个刚才侥幸没在琴酒第一波攻击中倒下的黑衣人,发现了她的动作,狞笑着举枪追了过来。
藤原夏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章法,顺手抓起地上半块沾满油污的厚实木板,用尽吃奶的力气朝身后砸去。
木板没砸中对方,倒是“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了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空油桶上。
巨大的声响在混乱的枪战中格外刺耳,也暴露了她的位置。
追兵更近了!
就在那冰冷的枪口即将锁定她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琴酒!
他带着一身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快如疾风,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那持枪黑衣人的侧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像个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软软地滑落,再无生息。
琴酒站定,绿眸如同极地寒冰,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藤原夏树,那寒意几乎能冻住整个港口的海水:“说了别乱跑,听不懂人话?”
藤原夏树揉着刚才躲避时被木箱棱角撞疼的胳膊,惊魂未定,又有点委屈,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想着不给你添乱,找个地方藏好嘛……”
琴酒没再斥责,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仓库。
枪声早已停歇,除了他们俩,再无站着的人。
“处理完了。走。”
他言简意赅地命令,仿佛刚才那场杀戮不过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通过对讲机吩咐外面的伏特加,让外围成员进来处理后续的“垃圾”。
回去的路上,保时捷的后备箱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手提箱。
里面是动物园支付的货款。
满满一箱子码放整齐的金条。
藤原夏树扒着后座的椅背,努力伸着脖子往后备箱看,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之前的惊惧被这金灿灿的光芒冲刷得一干二净。
“哇!哇!这么多金子!琴酒老大!”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讨好的、亮晶晶的笑容,“能……能给我一点点吗?就一点点!”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琴酒透过后视镜,目光在她写满渴望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可以。你想要多少?”
藤原夏树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试探道:“一块……?”
她生怕说多了对方反悔。
琴酒的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只留下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