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空气中忽然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腥甜,混着草木腐烂的气息。宁荣荣下意识皱了皱眉:“这味道好奇怪……
话音未落,前方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窣”响动,两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的老者身材瘦高,黑袍上绣着墨绿色的蛇纹,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扫过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他身旁跟着个紫衣少女,眉眼间与老者有几分相似,嘴角噙着淡淡的倨傲。
“独孤博?”尘心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剑气悄然凝聚。他认得这张脸——封号斗罗中以毒闻名的碧磷斗罗,性格乖戾,素来与七宝琉璃宗没什么交情。
独孤博嗤笑一声,目光在宁荣荣头顶的七宝琉璃塔上转了圈:“剑斗罗倒是清闲,带着小辈来星斗大森林过家家?”他身旁的独孤雁则打量着宁十安手中的长枪,又瞥了眼宁云澈,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与你无关。”尘心向前半步,将三个小辈护在身后,“碧磷斗罗不在落日森林待着,跑到星斗来做什么?
“自然是为我孙女猎魂环。”独孤博拍了拍独孤雁的肩,语气带着炫耀,“小雁要突破三十级了,正好来寻一头合适的毒属性魂兽。”他忽然话锋一转,三角眼眯起,“说起来,这小姑娘的七宝琉璃塔,倒是跟传闻中有些不同。”
宁荣荣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悄悄攥住宁云澈的衣袖。精神力催动,轮椅向前移了下,挡在了宁荣荣身前,牵丝银线在袖中绷紧,语气平淡:“前辈若是来猎魂环,我们互不干扰便是。
独孤博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你这娃娃倒镇定。”
尘心冷声道:“独孤博,废话少说。要么各走各的,要么就手底下见真章。”他可不觉得这毒老头,只是过来单纯打个招呼。
宁云澈则望着独孤雁的方向,指尖银线轻轻震颤——他刚才隐约感知到,那小姑娘体内的魂力波动中,藏着一丝极不稳定的暴戾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着。
没想到这么早,小姑娘的体内就毒素沉淀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宁云澈突然轻咳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的玉牌。玉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表面隐约可见一座九层宝塔的纹路。
"独孤前辈,"宁云澈将玉牌递出,"这是我七宝琉璃宗的'琉璃令',持此令可随时拜访七宝琉璃宗。"
独孤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伸手去接:"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云澈的目光转向独孤雁,声音温和却意有所指:"独孤小姐天赋异禀,只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碧磷蛇武魂虽强,但长期修炼难免会在体内积累毒素。我七宝琉璃宗的'圣愈琉璃塔'或许能帮上忙。
独孤博瞳孔猛地收缩,周身魂力瞬间暴涨:"你怎会知道......"话未说完,他突然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下怒气
独孤雁也是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最近确实时常会浮现淡淡的绿色纹路,每次使用魂技后都会隐隐作痛。
尘心若有所思地看了宁云澈一眼,手中七杀剑的却没有丝毫松懈。
"小娃娃,"独孤博阴测测地开口,"圣愈琉璃塔的名号,我还是没听过,只不过你确定,以治愈和净化真的能解我孙女的毒吗!"
宁云澈没有多说,把手中的玉牌一扔,就拉着宁荣荣和宁十安一块往后退了退:"前辈多虑了。七宝琉璃宗以辅助系闻名,对各类武魂特性都有研究。这枚令牌只是善意,用与不用,全凭前辈决断。"
林中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独孤博死死盯着那枚流光溢彩的玉牌,内心天人交战。他这些年为了压制孙女体内的毒素不知耗费多少心力,若七宝琉璃宗真能......
"爷爷......"独孤雁小声唤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独孤博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将那玉牌卷入手中:"小子,若让老夫发现这是个陷阱......"
“小子,我还是那句话,这令牌仅仅是一份善意的表示,至于是否使用,全凭独孤天前辈定夺。不过,前辈,我七宝琉璃宗还不屑于玩弄这些手段。”宁云澈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轻笑,——此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