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第一次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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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尖划过电影院售票机的屏幕时，身后忽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选恐怖片？姐姐今天胆子这么大？”

转身就撞进王俊凯含笑的眼眸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只戴了很多年的银色手表，表针正指向七点零三分——比约定时间早了七分钟。你记得高中时他总这样，明明自己是最容易被催着赶路的那个，却永远会提前出现在约定地点。

“谁说是给我选的？”你故意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某人上次说想看这个系列的新作，我只是顺水推舟。”

他伸手轻轻弹了下你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是是是，姐姐最懂我。”指尖落下时却没立刻收回，转而帮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头发又长了，上次说要剪短怎么没动静？”

你心里忽然一暖。这种随口说的话被他记在心里的感觉，从十七岁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取完票他很自然地接过你手里的帆布包，手指勾住背带晃了晃：“装了什么？沉不沉？”你刚想说就几本书，却见他拉开拉链扫了一眼，忽然从里面掏出颗大白兔奶糖，“又偷偷藏糖吃？”

“这是……备用的！”你伸手去抢，却被他笑着举过头顶。电影院走廊的灯光落在他扬起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还是和当年在操场边给你递水时一模一样的少年气，只是下颌线更清晰了些，肩膀也宽了许多，足以稳稳地托住你所有的小情绪。

进场时他很自然地牵住你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练吉他磨出的薄茧，触碰到你手背时你忍不住颤了一下。明明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可每次这样的触碰还是会让心跳漏半拍。他似乎察觉到了，脚步放慢半分，偏过头低声问：“紧张？”

“才没有。”你嘴硬，却悄悄收紧了手指。

恐怖片的音效确实很吓人，当女鬼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时，你下意识往他身边缩了缩。预想中的嘲笑没有来，反而是他伸过手臂，轻轻把你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盖住你的眼睛：“别怕，到温情片段了我叫你。”

指缝间漏进的光影里，你看见他认真盯着屏幕的侧脸，嘴角却悄悄弯着。其实你早就不怕恐怖片了，只是喜欢看他紧张你的样子。就像高中时你假装怕黑，他会陪你绕远路走回家，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他撑开伞，很自然地把你护在里侧，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你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他却又不动声色地移回来：“我皮糙肉厚，淋点雨没事。”

“王俊凯你幼不幼稚？”你伸手按住伞柄，“再这样我生气了。”

他终于乖乖不动了，却忽然低下头，用只有你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姐姐亲我一下，我就不淋雨了。”

雨声淅淅沥沥，周围人来人往，可你眼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路灯的光晕，映着飘落的雨丝，更映着你的影子。你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刚想退开，却被他伸手揽住腰，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雨丝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可你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他落在唇上温柔的气息。

“这样才对。”他松开你时，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指腹轻轻擦过你微红的唇角，“欠了七年的初吻，总算补上了。”

你忽然愣住。原来他还记得。

七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夜晚。高考结束后的散伙饭上，他送你到楼下，手里攥着封没署名的情书，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说了句“以后常联系”。后来你才知道，那天他原本准备了告白，却在看到你和同学打闹时，把话又咽了回去。

“谁说是初吻……”你别过脸看雨景，耳根却烫得厉害，“明明高中时……”

“那不算。”他打断你，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时候太匆忙，没有准备好。”他顿了顿，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路灯下能看清是你上次在饰品店多看了两眼的银质手链，“这个才是准备好的。”

你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链子绕在你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暖暖的。

“其实今天才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次约会。”他抬头看你，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眼神却亮得惊人，“以前总觉得还没准备好，怕给不了你最好的，可后来发现，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最好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已经停了。晚风带着青草的香气，他牵着你的手慢慢晃着，手链上的小铃铛偶尔发出清脆的响声。路过高中校门口时，你忽然看见公告栏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上面贴新的通知。

“是张老师！”你拉着他往那边走，“好久没见了。”

张老师转过头，看到你们时眼睛一亮：“是你们俩啊！真是巧！”她笑着打量你们交握的手，忽然露出了然的表情，“我就说嘛，当年校庆晚会你们俩合唱完《小幸运》，王俊凯那眼神就不对了。”

你和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小心思，早就被旁人看得清清楚楚。

告别老师后，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等一下。”你看着他打开相机，对着夜空拍了张照片，然后点开备忘录打字，“今天是2025年7月22日，雨天，和姐姐看了恐怖片，送了手链，补了初吻。”

“你还记这个？”你凑过去看，发现备忘录里存着好多类似的短句，最早的一条是七年前的：“2018年7月22日，雨天，没敢说出口的话，希望她永远开心。”

“要记下来。”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认真地看着你，“以后要把所有和你有关的日子，都变成我们的纪念日。”

走到你家楼下时，他忽然从背后抱住你，下巴轻轻搁在你肩上：“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你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和你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带你去个地方，七年前就该带你去的。”晚风掀起他的衬衫衣角，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不过要先保密，明天早上九点，老地方见。”

你刚想问是什么地方，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的提醒消息。而他看着你手机屏幕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你从未见过的、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神色。

夜色渐浓，你看着他转身走进路灯光影里的背影，忽然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只是你不知道，那个他七年前就准备好的地方，藏着的是比晚风更温柔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