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坚信

夜色如水，凉意沁人。

南珩坐在长阶之上，面色铁青。

他问过了所有的人，包括宋大人。他们都是一样的话。

甚至宋大人言语之间还有对他的恨意，那不像是假的。

宋一梦当真在一夜之间乎焉而去。

他们那些恩爱的日常，那些相爱的点点滴滴，全部化为齑粉，便无踪迹。

“陛下，夜深了，总要顾及一些身子，不然等年节富贵回来又要唠叨我这个废人没看好你了。”

上官鹤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在一旁也坐了下来。

“你们都说朕和宋一梦从没有情投意合，那你和宋一汀呢？如果没有宋一梦，你们又是怎么开始的？”

“自然是在残江月我英雄救美认识的。”

“就这样？不是因为你披了离十六的装扮？”

“什么十六？”上官鹤皱眉，“陛下今天说的话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听到这句话，南珩怒极反笑，“原来连离十六都不存在了吗？那残江月的大当家又是谁？”

“一直是你啊。你在幕后，我在幕前，咱俩唱的戏那可一绝。”

说到这里，南珩已经有八分确定，是剧本作怪。

像最开始他和宋一梦被剧本限制，还有那些机制。

“上官鹤，你可知道剧本？”

果然上官鹤狐疑，“什么是剧本？”

南珩给他解释了一番，又贴心的拿出了一面镜子给他，瞬间上官鹤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你是不是想说，像你这般的神仙般的人只有在话本里才有？"

上官鹤瞪大了眼睛，“陛下慧眼啊！”

南珩无语地抿了抿嘴，“这句话从前你就说过。”

“你听好，关于话本这个事情还是宋一梦告诉我们的，包括你和宋一汀怎么在一起的，还有我们最后怎么才能击败楚归鸿，如果没有宋一梦，根本都无法成功。”

南珩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上官鹤手里的笛子差点落地，被南珩眼疾手快抓住了，重新给他塞回了手里。

“你让我缓缓……”

他思索了片刻，“可是不对啊，如果这是你所说的大结局，她又怎么会突然消失，而且大家的记忆还统一被修改……”上官鹤恍然，“这是不是另一个所谓的机制，比如通关一说。”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这如果是在话本里，那么宋一梦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在这个世界走到了大结局，那是不是就证明她成功通关了，机制就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了。”

“至于这个记忆……”上官鹤摩挲了几下手里的笛子，“是为了填补宋一梦突然离开的漏洞而被强行改的。”

南珩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鹤，眼里闪过一丝赞同。

“没看出来，这一层你也想到了。”

上官鹤耸肩，表示如果没有几把刷子自己不可能站在陛下眼前红人的位置。

“可是殿下，庄周梦蝶，早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你又怎么能分清你记忆里的那个宋一梦是不是蝴蝶呢？”

南珩望向前方。

宫墙深深，走廊悠长，直通无尽黑暗。

“我信她。”

“我想像她曾相信我一样相信她。如果连我都不相信她曾经这般坚韧地存在过，那就真的没有人相信了。”

上官鹤一愣，方才陛下没有称“朕”，而是“我”。

在这一刻，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宋一梦……当真同陛下所说的那般存在过吗？

当真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胸无大志、一心只有爱情的宋一梦吗？

“朕知道哪能找到关于宋一梦的线索了！”

南珩猛然起身，披风骤然落地。

一只蝴蝶翩翩飞到了披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