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主人甚至没给那醉汉任何反应的机会。攥紧,发力,一拧!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醉汉更加凄厉的嚎叫,他那壮硕的身体就被狠狠地掼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酒瓶哗啦啦倒了一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喧闹瞬间被抽离,只剩下醉汉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呻吟,林微猛地抬头。
池骋就站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香。酒吧里旋转的、破碎的彩色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却驱不散他眼底翻涌的、浓稠如墨的阴鸷。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地上那堆“垃圾”走过去。锃亮的皮鞋踩在溅落的酒液上,发出轻微粘稠的声音。
他微微俯身,阴影彻底笼罩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和血腥气:
池骋“谁他妈给你的胆子…碰她?”
那醉汉对上池骋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酒意瞬间化作冷汗浸透后背,连呻吟都噎在了嗓子眼,只剩下颤抖。
池骋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垃圾”,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微脸上。刚才那骇人的戾气似乎收敛了一些,他迈步,向她逼近。
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和那股尚未散尽的暴戾气息扑面而来,林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的一面。
池骋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却不敢再发出太大声音的醉汉,语气平淡:
池骋“人,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林微有些惊叹,没说话,只是心里嘀咕。跟她报备干什么,人又不是她打的自然用不着她处理,她担心?他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她有什么好担心。
“谁他妈在老子地盘闹事?!” 一个粗嘎的男声带着怒气响起。一个穿着紧身西装的光头男人带着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他满脸横肉,目光凶狠地扫过地上哀嚎的人,最终落在肇事者——背对着他、身姿挺拔的池骋身上。
池骋缓缓转过身。酒吧经理看清池骋面容的瞬间,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下一秒,脸色被一种近乎谄媚的、惶恐的笑容取代。
“池…池少?!” 经理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变了调。他腰板瞬间弯了下去,刚才的凶神恶煞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恨不得跪舔的姿态。
“哎哟!我的老天爷!怎么是您啊池少!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男人,又赶紧对着池骋赔笑。
池骋“再让我看见他,或者听到半句不该听的…”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扫过经理瞬间煞白的脸。
池骋“你这店,明天就可以换主人了。”
经理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僵住,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衬衫。连忙点头哈腰,语无伦次:“是是是!池少您放心!保证处理干净!我这就把他弄走!不污您的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挥手示意保安把地上那个倒霉蛋拖走。
池骋目光扫过依旧趴在吧台上、毫无知觉的岳悦,语气带着命令:
池骋“送你们回去。”
他眼神锐利地捕捉到林微下意识想拒绝的意图,倾身逼近,声音低沉:
池骋“别在这种时候跟我犯倔。外面冷。听话。”
那股反抗的冲动被他眼中近乎执拗的关切硬生生堵了回去。林微垂下眼睫,极轻、极快地,点了一下头。
池骋紧绷的下颚线条松弛了一丝。他不再多言,转身时,目光投向一直抱臂看戏的郭城宇,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一个简单的示意。
郭城宇立刻心领神会,眼睛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放下酒杯,快步走过来,动作麻利但不算太温柔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岳悦打横抱了起来。
郭城宇“得嘞,这苦力活归我。”
池骋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郭城宇抱着岳悦跟上。林微默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快步跟了上去。
推开沉重的酒吧大门,深冬凛冽的寒风瞬间刺透衣衫。门外,池骋那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跑车静静停在路边。
池骋拉开后座车门。郭城宇小心翼翼地将岳悦安置进去,让她躺好。池骋则拉开副驾驶的门,目光沉沉地看向林微,无声地示意她上车。林微抿了抿唇,坐进了副驾驶座。
池骋绕到驾驶位坐定。郭城宇则自觉地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到了岳悦旁边,还贴心地帮她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昂贵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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