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榻前双影守长夜

＞急铃破雾惊雷至，

＞冷语定坤镇浮槎。

＞榻前双影守长夜，

＞方知刃锈亦存瑕。

＞三日煎熬地狱火，

＞众心悬系一线崖。

＞睫颤微启混沌目，

＞呓语碎念旧时疤。

省医院特殊通道早已打开。

车刚停稳，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和护士就已经围了上来，迅速接手，将吴邪推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顶层隔离病房。

各种精密的仪器立刻连接上他的身体，屏幕上跳动着令人心惊的数字。

胖子被拦在病房外，只能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

看着吴邪被插上氧气管，打着点滴，身上贴满各种电极片…他的腿彻底软了，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抢救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对胖子来说，如同在地狱里煎熬。

他守在病房外，寸步不离，眼睛熬得通红，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吴邪的情况极其凶险。

高烧反复不退，好几次直逼42度，引发高热惊厥。

肺部感染严重，呼吸一度衰竭，差点就要插管上呼吸机推进ICU。

各种昂贵的进口抗生素用上去，效果却并不理想。

专家会诊了一次又一次，结论是他的身体底子太差，旧疾太多，这次的高烧像是点燃了所有埋藏的火药桶，全面爆发。

解雨臣的电话每天都会准时打来，直接打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最新情况，远程调整治疗方案。

所有的用药、设备，都用最好的，不计成本。

期间，胖子的破手机也响过几次。

一次是王盟，电话里声音带着哭腔。

王盟“胖爷！老板怎么样了？我…我和坎肩马上到！”

当天下午，王盟和坎肩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两个小伙子眼睛都是红的，守着病房门口，不肯离开。

另一次，来电显示是一个让胖子心头一跳的名字——吴二白。

胖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才接起电话。

胖子“…二叔。”

吴二白“小邪怎么样了？”

吴二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语调，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力掩饰的紧绷。

胖子“…抢救过来了。”

胖子哑着嗓子回答，抹了把脸。

胖子“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在发烧，人没醒。医生说…肺上的老毛病，很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胖子甚至能听到极轻微的、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

吴二白“哪个医院？病房号。”

吴二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胖子报了地址和病房号。

吴二白“看好他。需要什么，直接联系我的人。”

吴二白说完，便挂了电话。

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追问细节，但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静，反而让胖子更加安心了一些。

第三天傍晚，吴邪的体温终于艰难地降到了38度5以下。

虽然还在低烧，但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

人依旧昏睡着，脸色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但至少平稳了一些。

医生终于允许短暂探视。

胖子穿着隔离服，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吴邪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手臂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滴输入他青色的血管。

胖子走到床边，看着吴邪那张瘦削凹陷、毫无血色的脸，眼眶一热，赶紧憋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碰吴邪的手背，又怕惊扰了他。

就在这时，吴邪搁在床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挣扎了许久，终于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神依旧是涣散的，蒙着一层虚弱的水雾，没有焦点。

他的嘴唇干裂得起皮，微微翕动着，发出一点极其细微、气若游丝的声音。

胖子赶紧俯下身，把耳朵凑近。

只听吴邪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断断续续地、茫然地呢喃：

吴邪“…小哥…”

吴邪“…出来…”

吴邪“…冷…”

吴邪“…青铜门…”

吴邪小哥，别…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