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总说刘耀文是块捂不热的玉。
贺家尚书府养了他八年,他却依旧像个隔着雾的陌生人
刘耀文的性格太多冷淡,对待每个人基本都是一个表情,眼泪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算有人让他挤出一个笑容也几乎是皮笑肉不笑
“一个半大点的孩子,天天摆着一副死人脸,真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了。”
这是刘耀文从初来尚书府到现在自己听过最多的话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可他就是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
自己在六岁前也这样吗?
他也不知道了。
今天是小寒
雪还在下。
风裹着雪花轻轻扫过回廊,青石板上的积雪被吹得簌簌移动,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石面,又很快被新雪覆盖
刘耀文从左边路过回廊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听见了回廊里两个扫地的下人的嘀咕声
“也就大少爷心善,八年了还把这小孩当回事,换我早把这冷石头扔出去了。”
“就是,像没有心脏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养不熟的一条狗。”
雪飘飘然地落在刘耀文的衣衫上,融成一点冰凉的水渍。他脚步没顿,眼皮没抬半分,也没有转头去看到底是谁
自己像一个聋子一样,听到这些话不痛不痒没有反应毫无波澜
他没转头,自然也没注意到回廊的右边路过的是丁程鑫。
那些刻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丁程鑫耳朵里。他前几日还发着烧,脸色本就透着病气,此刻听了这话,唇色更淡了几分
雪落在玄色狐裘披风的毛领上,白得格外扎眼。他没出声,也没上前打断,只静静站在廊柱后,看着刘耀文的身影渐渐走远
直到那抹黑色的背影拐过月亮门,丁程鑫才低低咳嗽了一声,气息里带着病后的虚弱
“大少爷!”
回廊里的两个下人这才惊觉有人,慌忙转过身屈膝行礼,头都不敢抬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狐裘的下摆正扫过积雪,留下一条岁月的长河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遍,可偏偏每一次刘耀文总是那副样子
他又扶着廊柱站了片刻,寒风带着雪慢慢扑在脸上。方才那声咳嗽耗了些力气,他指尖攥着披风系带,指节泛白,又低低咳了两声。
管家匆匆从偏院赶来,见他站在雪地里,连忙递上暖手炉
“大少爷,您还发着热,怎么在这儿吹风?”
“把那两个说话的人,调到外院去。”
他没有力气和心思再过多解释,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语气
管家愣了愣,随机应下
“是,这就派人去办。”
“等一下,再把刘耀文叫到我院子里。”
丁程鑫又扶住了管家要走的身影
管家应声退下后,丁程鑫裹紧了狐裘,慢慢往自己院子走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会儿能不能够有力气拿得起刀,能不能撑着和那个跟自己弟弟一般大的少年比上几招
这个时间段,霖儿还没有回来,大抵是不会遇到
刘耀文来的时候,丁程鑫还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咳嗽。
................................
[补一下耀文和丁哥的情感线 ˋˏᰔᩚˎˊ˗]
[还是要再再重复一句,爱情只有贺儿和阿祺啊,其余全是知己朋友,这一条感情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