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方才被严浩翔搅起的慌乱还没平歇,抬头撞进马嘉祺含笑的眼眸里,喉间竟有些发紧
燕王府内的风很轻,风卷着海棠花瓣落在贺峻霖的头发上
脑子里面突然无意识地冒出一句话
脑子里想到就算了,但是嘴巴却真的说出来了
“我说我就是想见我们民心所向的世子殿下了,然后就来了。”
“世子殿下信吗?”
贺峻霖说完后还笑嘻嘻地看着马嘉祺
他一愣,抬手帮贺峻霖拿下头顶上的海棠花花瓣
“你说的话,我就信了。”
贺峻霖接过马嘉祺手上的花瓣,又因为他刚刚那句话冲他笑了笑,瞬间就想到自己穿书过来后看到的各式各样的花朵
“欸?是海棠花耶诶。”
眼前的人还在没心没肺的说着各种各样自己在春天看到的花
马嘉祺却在自己回答完贺峻霖那个问题后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想出几句话
如果是真的,那更好了。
你也喜欢我吗?
“你也喜欢花吗?”
他有些出神地看着对方的脸庞,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院子里种了好几棵呢。”
马嘉祺的声音又染上了风寒刚刚痊愈后的沙哑
“海棠花已经开的很好了。”
他带贺峻霖来到檐下坐着,抬头便能看见烂漫的海棠
贺峻霖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转头看着马嘉祺
“世子殿下,”
“怎么了?”
“如果你和我哥一起比武,谁会赢啊?”
一双桃花眼弯成两个小月牙,贺峻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问题
“嗯...我会?”
马嘉祺的语气里带有玩笑,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
“为什么啊?世子殿下是受过什么高人指点吗?”
“还是说...世子殿下的师父是什么隐匿在江湖之中的武功格外厉害的人,让世子殿下有这么大的自信说出来?”
贺峻霖忽然好奇地凑近马嘉祺,这个问题他是真不知道,看原书的时候其实就有了这个疑问
“我猜的了,不过你哥也很厉害。”
“至于我的师父...”
马嘉祺眨了一下眼睛,伸出手接住刚刚落下的海棠花瓣
“在我六岁时,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只可惜造化弄人。”
“他教会了我很多剑法,是我武功的启蒙,但这不是重点。”
“那时候我总想着赢,跟府里的护卫比试输了会哭,练不好剑法会摔剑。”
他笑了笑,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轻
“师父就带我行至城郊的山涧,指着水里的石头给我看。水流撞上去,石头没动,可水绕着它继续往前淌,也没输啊。”
贺峻霖凑近的身子顿住,桃花眼亮晶晶地等着下文
“师父说,”
他转头看着贺峻霖
“真正的厉害不是非要把谁压下去,是知道自己要往哪走,也容得下别人的路。”
“赢要赢的光明磊落,输要输的坦坦荡荡。”
风又起,吹得海棠花瓣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起书里的燕王世子,权利场里步步为营,却为了自己爱的人满盘皆输
面前的人,却将师父的话记了十几年。
“所以贺儿,”
马嘉祺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思
“比起输赢...我更在意——”
“对面的人值不值得交手。”
“你哥磊落,我若说能赢,不过是比他多了点‘输得起’的念头。”
“当然也还有一点,是真的对我的武功很自信。”
我师父那么厉害的人,教出来的我不会差...
海棠花瓣随着风落到了他的手背上,马嘉祺想到自己以前跟着他练武的场景,眼睛落寞了几分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马嘉祺被阳光晒得微暖的侧脸,看着他眼里映出的海棠花影,忽然觉得那些“不能动心”的警告,像被风吹起的花瓣,轻轻巧巧就落了地
“那...世子殿下认为我是值得认识的人吗?”
贺峻霖的声音里带着紧张,马嘉祺完全能听出来
他轻轻笑了,目光落在贺峻霖颤抖的睫毛上
“你说呢?”
或许是怕贺峻霖胡思乱想,马嘉祺又自问自答
“永远都是。”
贺峻霖的心彻底乱了
当一个人能把“输赢”讲成潺潺的水流,能把你的存在看得比胜负还重时,那颗想躲开的心,早就不听话地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