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张景辛笑得很得意
“可京中谁不知道,那些印着‘赈灾专用’的粮袋,是从五哥府里运出来的?”
话音落地,暖阁里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没人敢接话,殿内一片鸦雀无声
贺峻霖刚喝下口的茶在听到张景辛的话后瞬间被呛到,快速咳嗽了几声
咳嗽声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明显
张景辛不耐烦地寻着咳嗽声看过去,和身后的贺峻霖对视
贺峻霖看向他的目光却像掉进冰河里一般寒冷,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带着讥诮
不过一瞬,贺峻霖便垂下眼,指尖稳稳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动作轻缓,仿佛方才那道冷冽的视线只是错觉。
张景辛被他这一下看得莫名的心慌,随后又被涌上心头的怒意代替。正要开口呵斥,东侧忽然传来没马嘉祺的声音
“六皇子,立春宴上论这些,倒像是把喜庆日子过成了公堂。”
音量不高不低,也没有太多情绪,但恰好打破了这凝滞
“京中流言本就多,今日陛下在此,诸位宗亲大臣也在,若真有疑虑,不如过后递了折子请陛下彻查?总不能凭着几句‘谁不知道’,就定了谁的是非,您说呢?”
他没说张真源清白,也没附和张景辛,只把话题往“请旨彻查”上引,既给了皇室台阶,又暗指张景辛此刻发难不合时宜。
张景辛浑身一僵,他完全没有料到马嘉祺会开口
他一个燕王世子,平常根本无心关注皇室宗亲的事
但他的话挑不出错处,他若再纠缠,反倒显得自己急着定罪,失了皇子气度。
马嘉祺的话让殿内又恢复了窃窃私语的状态,有的人震惊马嘉祺的接话,有的人说那件事确实有疑点,但还有人还是在讥讽张真源
贺峻霖愣了一下,他明显记得原书里马嘉祺这时候并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张真源看向主位上的皇帝,对着陛下遥遥一敬
“臣无异议。”
张真源那句“臣无异议”落地时,贺峻霖刚刚触碰到茶杯的手指瞬间抖了一下
按照原剧情,张真源根本没有理会张景辛的步步紧逼,流言因此更甚,成了钉死他的又一根钉子。
可现在,马嘉祺的介入让剧情拐了个弯,连张真源自己都接了话。
暖阁里的气氛变得微妙。皇帝沉吟片刻,终究是没当场表态,只是淡淡的开口
“立春宴,先论春事。”
张景辛只能不说话的回到原位,然后一脸怨恨地看着马嘉祺
宴席过半,贺峻霖借口透气,想悄悄溜出去
他记得很清楚,立春宴这一段的时候张真源在宴席还没结束也出了暖阁
“哥...这里太闷了让我出去玩行不行?”
贺峻霖凑近丁程鑫,一脸央求地看着他
丁程鑫瞟了一眼张真源的位子,见那里空着就立马明白贺峻霖的心思
“......”
丁程鑫一时之间没说话,他不想扫他的兴,又不想让贺峻霖和张真源有那么近的联系
想亲自陪他出去,又碍于现在自己代表的是贺家尚书府,不能随便离开座位
贺峻霖看丁程鑫保持沉默以为他默认了,就迅速走了出去
“再见哥,我一会儿就回来。”
“诶...”
丁程鑫反应过来的时候贺峻霖已经没影了
“......”
要不然...让马嘉祺和他一起?
虽然那个家伙是权谋场上的孤狼,但是对贺儿很好
况且也是特殊情况...
丁程鑫立刻压低声音咳了一声,朝马嘉祺那边看去然后朝他眨了眨眼
马嘉祺在注意到贺峻霖和张真源的位子都空了后立刻就明白丁程鑫的意思,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跟身边人找了个借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