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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陵上坡铺开二十余只猎狐犬,深褐色皮毛泛油亮光泽,爪子踏过草地的声音密集成急促鼓点,鼻翼快速翕动,捕捉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狐臊踪迹。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余名骑手,身着传统的猩红色猎装,帽檐略低,黑色马裤裹着紧实的腿部线条,高筒皮靴踩在马镫上。
领头轻夹马腹,伴随枣红色骏马的低嘶,迈开四蹄追向猎犬群。
转过一道缓坡后,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只赤褐色的狐狸猛然蹿出。
体型纤细,尾巴末端的白色毛丛在奔跑中格外显眼,四肢细长却爆发力极强,蹬地能跃出近两米远。
清一色的猎装中有一人一马当先、尤为出挑。
作为一名“主骑手”与其余“跟随骑手”的身份区别,紧身豹纹裹出优越的身体曲线,刻意压低的帽檐并未遮挡狩猎视线,反而将仅露出的下半张脸那股攻击性十足的火辣性感更衬。

策马小臂有力,拽紧缰绳,操控马头行进方向,一边熟练驱赶猎狐犬。
最前方两只公犬离狐狸不足十米,它们的吠叫声变得急促,向同伴传递 “目标锁定” 的信号。骑手们也随之加速,马蹄扬起的尘土在丘陵间拉出一道朦胧的灰线。
猎场主人不仅是活动的组织者,也是指挥者,需要把控追捕节奏和传递指令,避免猎犬与骑手陷入危险。
胥从洱的声音响起。
胥从洱“猎物奔跑线路预测,左侧溪谷。”
主骑手立刻向左前方绕去,试图截断狐狸的逃生路线。狐狸察觉到了危险,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右侧的橡树林奔去。
它的身体灵活地穿梭在树干之间,偶尔还会故意绕开几棵大树,试图打乱猎犬的追踪节奏。
但猎狐犬的嗅觉早已牢牢锁定了它的踪迹。即便狐狸不断变向,猎犬群也始终保持着紧凑阵型,如同一张移动的网慢慢缩小包围圈。
当狐狸即将冲进树林深处时,最前方的那只公犬突然加速,猛地扑向狐狸的后腿。狐狸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挣扎着向前奔跑,紧随其后的几只猎犬迅速围了上来。
近距离才发觉本场狩猎目标的不同。
帽檐下的长眸皱缩,身形随之迟钝一瞬,下意识发出低声咒骂。
梨绘诗“shit.”
在猎狐犬有毙命动作时,梨绘诗先狐狸的脖颈被犬牙贯穿一步吹响口哨。
幸好猎犬们训练有素,都听主人号令,那一声短促有力的哨声挽救了差点被咬断器官的猎物的命。
梨绘诗拉缰停住,身后跟随骑手也纷纷紧急刹车。猎狐犬们围着狐狸盘下,眼睛紧锁猎物。
多少赛场上的惊险没有经历过,唯独这一次让她冷汗涔涔,看到猎犬们停住动作后的好一会儿还心有余悸。
胥从洱言笑晏晏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显然是将刚才赛事的细节都一清二楚地收进眼底。
胥从洱“不愧是我的妹妹,好高超的狩猎技术,青出于蓝,收放自如。”
本来梨绘诗只觉得自己的姐姐好玩,这一声撩拨起原本没有的火。她差点怒极反笑,扶了扶凌乱帽檐。
看台上一众贵族子弟没品出其中深意,只体会到公爵十一世对自己的骑手妹妹大加赞赏,纷纷跟着鼓掌喝彩。
梨绘诗迎着呼声把爱驹驾得猎猎作响,马背上的飒爽英姿由远及近。人们只看见凌厉身影倏地刮过观众席,马靴踩得踢踢踏踏。
紧致曲线冲到修身黑裙面前。梨绘诗刚想大声嚷开,撞上胥从洱笑吟吟的海妖眼,火哑了一半,像一只嗔怒的母豹。

梨绘诗“你搞什么名堂,用姐夫送的礼物当猎物?”
本场狩猎目标,银狐,又称银黑狐,是北美赤狐的珍稀毛色突变种,自然发生率仅2%-8%。
其毛绒细密丰厚,通体乌黑与银白针毛交织如雾,光泽艳丽,皮板轻薄柔软,自古被誉为"一品玄狐"。
因毛色稀有、品相高贵,其裘皮在国际市场享有"软黄金"之称,是顶级皮草中的传奇珍品。

梨绘诗口中的“姐夫”,是经过家族官方认证的胥从洱的配偶。
他并非公爵,但依然地位超然。不依附妻子的头衔,拥有独立的尊称“His Grace”(殿下)。
穿梭于上议院、顶级俱乐部与私人庄园,同时,影响力深嵌于政经、文化与慈善领域,其社会权力与威望丝毫不逊于任何世袭贵族。

本人长相也同银狐一般媚骨天成,但只屈膝公爵。胥从洱说他长得像狐狸,比自己还会蛊人心。
然后真就送了只狐狸作为妻子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美名其曰“His Grace的迷你手办”,看到宠物就想到自己。
梨绘诗“把猎狐比赛当你们小情侣打情骂俏play的一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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