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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惊变·续

庆国合集

内库的账本在范闲案头堆成了小山,他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在一页角落看到母亲叶轻眉的批注:“江南织户需减三成赋税,冬日棉衣才能暖到百姓身上。”墨迹已有些褪色,却像带着温度,烫得他心头一热。

“大人,太子府的人又来了。”王启年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说是太子殿下寻到的前朝玉佩,特意送来给您‘补全身份’。”

范闲打开锦盒,玉佩上龙纹狰狞,与他腰间那枚温润的纹路截然不同。他冷笑一声:“替我谢过太子殿下,就说我更爱范府的家常物件。”待王启年退下,他将玉佩扔进暗柜——里面已经躺着二皇子送的玉扳指、太后赏的佛珠,每一件都裹着蜜糖般的算计。

傍晚时分,鉴查院的密信送到,陈萍萍的字迹潦草却锐利:“太平别院的老侍卫招了,当年纵火的除了太子府,还有长公主的人。”信纸边缘沾着暗红的印记,像未干的血迹。范闲捏紧信纸,忽然想起长公主在别院说的那句“别信任何人”,原来她连自己都算在了“不信”之列。

正思忖间,林婉儿带着个小丫鬟进来,丫鬟手里提着食盒,掀开盖子便是热气腾腾的栗子鸡:“我爹说你最近总吃冷食,让厨房炖了汤补身子。”她见范闲脸色凝重,轻声问,“是不是又有烦心事?”

范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寒意:“没什么,只是在想,该怎么把内库的棉衣尽快送到北疆去。”

“我帮你呀。”林婉儿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算的账,江南织户的棉花运费太高,不如直接在北疆设作坊,既省了路钱,还能让边军家属有活干。”字迹娟秀却条理分明,竟与叶轻眉的账册批注隐隐相合。

范闲看着她,忽然笑了:“娶到你,真是捡到宝了。”

两人正说着,高达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大人,不好了!北齐使者在驿馆遇刺了,死前手里攥着半块铜镜碎片,上面沾着……沾着鉴查院的令牌纹路!”

范闲心头一沉,这分明是栽赃嫁祸。他抓起披风就往外走,林婉儿拉住他:“当心些,这时候出事,怕是有人想搅乱京都。”

赶到驿馆时,庆帝的仪仗已在门口,禁军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庆帝站在廊下,玄色龙袍在暮色中像一片沉沉的云,见范闲进来,淡淡开口:“沈重的人死在庆国地界,还握着鉴查院的信物,你说该怎么办?”

“查。”范闲掷地有声,“三日之内,臣定能查出真凶。”

“好。”庆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在你查出结果前,北齐使团已向陛下递了国书,说要‘亲自捉拿凶手’,调了三千铁骑在边境候命。”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你娘当年说‘麻烦是试金石’,现在这试金石,到你手里了。”

从驿馆出来,夜风吹得灯笼摇晃,王启年低声道:“大人,陈大人让人传信,说刺客用的毒针,是太子府暗卫的独门暗器。”

范闲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太子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去鉴查院。”他沉声道,“我要看看太平别院的卷宗,尤其是关于当年暗卫调动的记录。”

鉴查院的档案室弥漫着旧纸的气息,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范闲翻卷宗的背影:“太子急了。他以为嫁祸给鉴查院,就能让你和北齐斗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范闲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记录着太平别院大火当晚的暗卫名单,太子府的掌卫名字赫然在列。“他就不怕我把这东西呈给陛下?”

“他怕,但他更怕你站稳脚跟。”陈萍萍转动轮椅,从暗格里取出个小瓶,“这是你娘当年配的解毒药,能解太子府的毒针。她总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连你的解毒药都早早就备下了。”

药瓶触手微凉,范闲忽然想起祭典上青铜鼎的光影,母亲笑着说“让他活得自在些”。原来那些看似遥远的守护,一直都在。

回到范府时,范建正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件玄色披风:“北疆急报,蛮族趁着北齐陈兵边境,也在蠢蠢欲动。你外祖父当年镇守的雁门关,怕是要出事。”他将披风递给范闲,“你娘当年说‘家国从来不是选择题’,现在这关口,该你去守了。”

范闲接过披风,上面还留着阳光的温度。他忽然明白,母亲留下的从来不是权力,而是面对风雨的勇气——无论是朝堂的暗箭,还是边境的狼烟,都挡不住想让这天下变好的脚步。

第二日清晨,范闲带着高达和王启年,提着太子暗卫的毒针和太平别院的卷宗,直奔东宫。刚到门口,就见二皇子的马车停在那里,李承泽从车上下来,笑着拱手:“四弟来得正好,我正劝太子殿下‘以国事为重’呢。”

太子站在门内,脸色铁青:“范闲,你拿着这些东西闯东宫,是想以下犯上吗?”

范闲举起卷宗:“我只想问问殿下,太平别院的火是谁放的?北齐使者的刺杀是谁安排的?若殿下说不清楚,这卷宗,我就呈给陛下了。”

太子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李承泽在一旁煽风点火:“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不如认了吧,陛下或许还能看在兄弟情分上从轻发落。”

就在这时,宫中内侍匆匆赶来:“陛下口谕,召太子、二皇子、范大人即刻进宫,北疆急报,雁门关已被蛮族攻破,守将战死!”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范闲转身就往外走,李承泽追上来:“四弟要去何处?”

“去兵部调兵。”范闲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去雁门关。”

宫门口,庆帝的仪仗正准备出发,见范闲过来,掀开车帘:“你要去北疆?”

“是。”范闲拱手,“臣请命镇守雁门关,既防蛮族,也拒北齐。”

庆帝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娘当年说‘敢闯才有路’,这雁门关,你闯得。”他从袖中取出兵符,“持此符,可调天下兵马。但记住,守住雁门关不难,难的是守住你娘想要的天下——让那里的百姓,能在冬天穿上棉衣,能在灯下数着收成笑。”

兵符沉甸甸的,范闲握紧它,忽然想起叶轻眉石碑上的字:“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的风。”现在,他这阵风,要去吹散北疆的狼烟了。

出京的队伍浩浩荡荡,林婉儿站在城门口,捧着个食盒:“这是我做的干粮,路上吃。”她塞给他一块玉佩,“这是我娘留的平安符,你带着。”

范闲接过玉佩,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等我回来。”他翻身上马,身后是京都的万家灯火,身前是通往北疆的漫漫征途。

王启年驾着马跟在旁边:“大人,您看天上的云,像不像叶姑娘说的不羁的风?”

范闲抬头,流云正好掠过太阳,洒下一片金光。他握紧手中的兵符,又摸了摸袖中的解毒药和母亲的账本批注,忽然觉得前路虽有风雨,却也有光。

这光,是母亲留下的信念,是范府的温暖,是身边人的信任,更是他自己选择的方向。

雁门关的风,终究要由他自己吹散。而这天下的路,也终究要由他自己走下去。

队伍行至雁门关外的峡谷时,忽然响起一阵箭雨破空声。高达眼疾手快,挥刀挡开射向范闲的箭矢,箭簇擦着刀面迸出火花:“大人,是伏兵!”

峡谷两侧的峭壁上滚下巨石,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范闲勒住马缰,看着从暗处涌出的黑衣人,他们腰间都系着银色狼头令牌——那是太子府暗卫的标记。“看来太子殿下是铁了心,不想让我到雁门关。”他冷笑一声,从马鞍旁抽出长剑,“王启年,发信号让后续部队加速赶来;高达,随我冲阵!”

剑光在峡谷中划出冷冽的弧线,范闲的剑法带着五竹叔教的利落,又藏着叶轻眉批注账册时的缜密,每一剑都避开对方锋芒,直刺要害。黑衣人的毒针破空而来,他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的同时,将陈萍萍给的解毒药粉撒向人群,毒针沾染药粉的黑衣人瞬间倒地抽搐。

激战正酣时,峡谷外忽然传来马蹄声,靖王带着一队轻骑杀了进来:“小闲,本王来晚了!”他手中长槊横扫,将围攻范闲的黑衣人逼退,“陛下早料到有人会在半路动手,让本王带了五百精兵接应。”

范闲心头一暖,原来庆帝看似放手,实则早已布下后手。他与靖王合力冲杀,不多时便将黑衣人尽数剿灭,只留了个活口带回营帐审问。

入夜的军营灯火稀疏,范闲看着帐中被捆绑的黑衣人,对方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求财的悍匪”。王启年端来一盆盐水,刚要泼上去,范闲忽然瞥见对方耳后有个淡红色的印记——那是太平别院旧部特有的刺青,当年母亲为了区分忠奸,给信任的侍卫都纹了这样的印记。

“你是忠叔的人?”范闲猛地站起身,忠叔正是太平别院大火中护着他逃出的老侍卫,后来据说战死了。

黑衣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小……小公子?”

原来这人是忠叔的养子,当年被太子府胁迫加入暗卫,今日的伏击本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真要对范闲下死手。他哭着从怀中掏出半块令牌:“忠叔临终前说,若遇小公子危难,便将这个交给您,说拿着它去寻守关老将赵伯,他会告诉您太平别院的真相。”

令牌与范闲腰间的玉佩纹路相合,他忽然想起母亲画像旁的题字:“总有人为你守着秘密,等你长大。”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守护,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次日清晨,范闲带着令牌去见守关老将赵伯。老人须发皆白,见了令牌老泪纵横:“叶姑娘当年在这里建了粮仓,说‘边关将士的粮草,比黄金还重要’。太平别院大火那晚,老奴奉叶姑娘密令,带着三百精兵去接应,却被太子和长公主的人拦在半路……”

他从床底拖出个木箱,里面是叶轻眉与守关将士的书信,其中一封写道:“若我遭遇不测,定是身边人所害,让孩子不必急着报仇,先护好这雁门关,护好身后的百姓。”信纸边缘有干涸的泪痕,想来是写下时动了真情。

范闲抚摸着泛黄的信纸,忽然明白母亲为何留下那么多线索却不点破真相——她怕他被仇恨困住,忘了更重要的事。就像此刻,北齐的铁骑在边境虎视眈眈,蛮族的探子在关外游荡,比起追查旧怨,守住这道关才是当务之急。

正思忖间,亲兵匆匆来报:“大人,北齐使者带着十名高手到关下了,说要‘亲自督查防务’,实则怕是来探虚实的。”

范闲将书信锁进木箱:“请他们进来。”他转身对赵伯道,“烦请老将军召集将领,咱们演场戏给客人看看。”

议事厅内,北齐使者刚坐下就阴阳怪气:“范大人年纪轻轻就掌兵权,怕是镇不住这边关吧?听说昨夜遇袭,连护卫都折损了不少?”

范闲没接话,反而指着沙盘笑道:“使者请看,这雁门关左侧是悬崖,右侧是沼泽,蛮族若来犯,只能走中间的狭道。我们只需在狭道埋下炸药,再派一队骑兵绕后,保管来多少灭多少。”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就像对付昨夜的‘悍匪’一样。”

北齐使者脸色微变,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关外传来号角声——蛮族真的来了。赵伯起身请命:“大人,末将愿带五千精兵迎敌!”

范闲看向沙盘,忽然想起母亲书信里的话:“用兵不在多,在巧。”他指着沼泽旁的密林:“老将军从正面迎敌,佯装败退;我带一队人马埋伏在密林,等蛮族进入狭道,就引爆炸药。”

号角声越来越急,范闲翻身上马,赵伯忽然拉住他的马缰:“叶姑娘当年说,‘打仗要赢,更要让将士活着回家’。大人务必保重。”

范闲点头,策马冲向密林。风卷起他的披风,像一面展开的旗帜。他回头望了眼雁门关的城楼,那里插着庆国的龙旗,更藏着母亲的期盼。

炸药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时,范闲正带领骑兵从密林冲出,刀光剑影里,他忽然懂了叶轻眉说的“家国不是选择题”——所谓守护,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是脚下的土地,是身后的城池,是那些等着冬天穿棉衣的百姓。

蛮族溃败后,北齐使者站在城楼上,看着收拾战场的庆军,忽然叹道:“叶宗师的儿子,果然不一样。”他递给范闲一封密信,“沈大人说,合作的门还开着,但箱子的另一半钥匙,在长公主手里。”

范闲接过密信,城风吹得信纸猎猎作响。他知道,雁门关的风波只是开始,京都的暗流、母亲的真相、箱子的秘密,都还在前方等着他。但此刻他握着兵符,看着身边整装待发的将士,忽然生出无穷的底气。

就像母亲说的,“不羁的风从不会被高墙困住”。他这阵风,既要吹散边关的狼烟,也要吹透京都的迷雾,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夜色降临时,范闲站在城楼,看着远处的烽火台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星辰。他从怀中掏出母亲的书信,借着月光轻声念:“愿你遍历山河,觉得人间值得。”

风从关外吹来,带着青草的气息,他知道,这人间的值得,正是由无数人这样守着、护着,才一代代传下来的。而他的路,才刚刚走到中途。

  

雁门关的烽火刚歇,京都的密信便接踵而至。范若若的字迹娟秀却带着急意:“哥,太后病重,宫里传言是‘冲犯了天威’,太子正借机请旨‘重祭太庙’,想借祭祀之名拉拢宗室。”

范闲捏着信纸,指尖在“重祭太庙”四个字上顿了顿。太子这是想故技重施,用祭祀的虚礼巩固地位。他转身对赵伯道:“边关防务就劳烦老将军多费心,我得回趟京都。”

归程的马车比来时更急,王启年掀开帘子:“大人,刚收到陈大人的消息,太后的病不是天灾,是太子府的人在药里加了‘缓息散’,看似病重,实则能慢慢损耗元气。”

“好手段。”范闲冷笑,“借太后的病逼宫,既显‘孝心’,又能揽权。”他忽然想起母亲书信里的话:“最毒的刀往往藏在礼仪里。”当年太平别院的大火,不也是借着“祭天祈福”的由头调走了护卫吗?

车过太行岭时,忽遇暴雨,山路泥泞难行。高达在前方探路回来,浑身湿透:“大人,前面山塌了,过不去。但山坳里有户人家,咱们可以去避避雨。”

那是间简陋的茅屋,屋内只有一位瞎眼老妇人,见他们进来,摸索着倒茶:“听口音是京都来的?我儿子当年也在京都当差,说要给叶宗师当护卫,后来就没回来过……”

范闲心头一震,老妇人的儿子正是太平别院大火中失踪的侍卫之一。他从怀中掏出侍卫名册,老妇人摸着儿子的名字,浑浊的眼睛流出泪来:“他走前说,叶宗师给了他块木牌,说‘拿着它,走到哪都有饭吃’。”她从枕下摸出块烧焦的木牌,与范闲在范府收到的半块“眉”字木牌严丝合缝。

完整的木牌上刻着一行小字:“凡持此牌者,皆为我护民之兵。”雨水敲打着茅屋的屋顶,范闲忽然明白,母亲留下的从来不是权力的钥匙,而是人心的纽带——那些散落各地的侍卫、守关的老将、甚至这位瞎眼老妇人,都在默默守护着她的信念。

雨停时,老妇人塞给范闲一袋炒豆子:“我儿子说叶宗师最爱吃这个,说豆子落地能生根,人活着要有劲。”炒豆子带着焦香,像母亲留下的余温,熨帖着前路的寒凉。

回到京都已是深夜,范府的灯还亮着。林婉儿披着外衣在门口等他,眼眶通红:“太后今晨醒了,拉着我的手说‘让范闲小心长公主’,还把那套改好的紫袍给了我,说‘该穿的时候就穿上’。”她将紫袍递给范闲,“太医说太后是回光返照,怕是……”

范闲接过紫袍,上面绣着的暗纹竟与青铜鼎的幽蓝纹路相似。他忽然想起祭典上的光幕,母亲说“让他活得自在些”,原来连太后的守护,都藏在这一针一线里。

次日进宫,太后已移驾太庙,说是要“带病祈福”。范闲赶到时,太子正跪在太庙里,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哭诉:“求列祖列宗保佑,儿臣愿代太后受病,只求国泰民安,皇权稳固。”宗室亲王们围在一旁,看太子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皇兄这份孝心,真是感天动地。”范闲走进太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是不知皇兄有没有告诉列祖列宗,太后的药里,为何会有太子府的‘缓息散’?”

太子猛地回头,脸色惨白:“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问问太医院的李太医便知。”范闲拍了拍手,李太医从殿外进来,捧着药渣跪地:“启禀太后,此药渣中确有‘缓息散’成分,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内侍送来的药材。”

宗室哗然,太后坐在榻上,浑浊的眼睛看着太子,忽然笑了:“哀家就说这病来得蹊跷,原来是你这好孙儿盼着哀家早死。”她看向范闲,“你娘当年说‘规矩治不了恶人,真相可以’,现在这真相,该让大家看看了。”

太后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印:“这是先皇赐的‘监国印’,哀家现在传给你。即日起,由你暂代监国之职,彻查太子府,清理朝堂蛀虫。”

玉印触手温润,范闲忽然想起庆帝在御书房的话:“你娘当年吵着要监国权,说‘女子也能治国’,现在这权柄,倒像是替她拿回来的。”

走出太庙时,阳光正好,庆帝的仪仗候在门口。他笑着招手:“监国大人,陪朕走走。”父子俩并肩走在宫道上,像寻常人家那样。

“你娘当年总说,‘权力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炫耀的’。”庆帝忽然开口,“这监国印在你手里,朕放心。”他递给范闲一个锦盒,“这是太平别院的地契,你娘说‘家永远是根’,现在该还给你了。”

锦盒里的地契上,叶轻眉的字迹依旧飞扬:“给我的小闲,等你能护住自己,就回来看看。”

范闲握紧地契,忽然明白所有的风雨与守护,都只是铺垫——母亲想让他看到的,从来不是仇恨,而是责任;不是权力,而是人心。就像此刻,太庙的钟声敲响,宗室的议论渐息,他脚下的路,终于从迷雾中清晰起来。

王启年在宫门外等着,手里捧着新的内库账册:“大人,江南织户的棉衣已经运到北疆,赵老将军说将士们穿上都暖得很。”

范闲翻开账册,见母亲批注的“减三成赋税”旁,多了一行新的字迹,是林婉儿写的:“已落实,冬日棉衣暖,百姓笑颜开。”

阳光洒在账册上,字迹仿佛活了过来。范闲抬头望向远方,太平别院的方向隐约有炊烟升起,那是他让人重修的院落,种满了母亲喜欢的白花。

他知道,属于叶轻眉的故事还没结束,属于范闲的人生刚刚展开。这天下的风雨或许还会再来,但只要心里有光,有守护的人,有要走的路,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就像母亲说的,不羁的风,终会吹遍这山河万里。

监国印的朱砂还未干透,京都的暗流已开始涌动。范闲刚将太子府的罪证整理成册,就接到王启年的急报:“大人,二皇子李承泽联合三位藩王,以‘监国权柄过重,恐生异心’为由,递了联名奏折,请陛下收回成命。”

范闲看着奏折上“同心同德,共护皇权”的落款,冷笑一声:“刚送走一头狼,又来一群虎。”他将奏折推给范建,“爹觉得,他们这是真心为皇权着想?”

范建捻着胡须,指节在“藩王”二字上敲了敲:“这三位藩王手握兵权,常年驻守南疆,向来只认陛下的圣旨。这次肯联名,定是李承泽许了他们好处——多半是内库的南方商路。”他顿了顿,“你娘当年削藩王的权,就是从商路入手,断了他们的财路,才能让他们安分守己。现在李承泽想把商路还给他们,是想重蹈覆辙。”

范闲翻开内库账册,叶轻眉在南疆商路的记录旁写着:“商路通则民心聚,藩王若借商路养私兵,断之不惜。”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看来,得去趟南疆了。”

出发前夜,林婉儿将一叠南疆舆图塞进他行囊:“我查了太医院的典籍,南疆多瘴气,这是防瘴毒的药丸,你带着。”她指着舆图上的红圈,“这几处是当年你娘设的商栈,说‘商栈是驿站,更是眼线’,你去了可以找那里的掌柜帮忙。”

范闲捏着舆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都是林婉儿的笔迹,比内库的官方舆图还要详尽。“等我回来。”他轻轻抱了抱她,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南疆的湿热与雁门关的干燥截然不同,队伍行至梧州时,藩王之一的靖南王已在城外设下“接风宴”。宴席设在江边的画舫上,靖南王举杯笑道:“范大人监国辛苦,本王略备薄酒,为大人洗尘。”他身后的侍卫个个精壮,腰间佩刀闪着寒光。

范闲举杯回敬,目光却落在江面上——画舫四周的芦苇荡里,隐约有兵器反光。“王爷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内库的商路账册还在船上,我得去看看,免得耽误了核对。”他起身离席,高达立刻护住他左右。

刚走到舱门,就听靖南王冷喝一声:“拿下!”芦苇荡里的伏兵瞬间涌出,画舫上的侍卫也拔刀相向。高达挥刀护主,范闲却从袖中甩出数枚银针,精准打在侍卫的穴位上——这是五竹叔教的防身术,母亲说“关键时刻,保命比体面重要”。

激战中,范闲忽然瞥见靖南王腰间的玉佩,纹路竟与太平别院的铜镜相合。“王爷这玉佩,倒是别致。”他一边闪避刀锋一边笑道,“只是不知王爷知不知道,这纹路是叶轻眉设计的‘同心结’,专给信得过的人用?”

靖南王一愣,刀法顿时乱了。就在这时,画舫外传来号角声,陈萍萍的黑旗军从天而降,瞬间控制了局面。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被抬上船,看着靖南王冷笑:“叶姑娘当年待你不薄,让你镇守南疆免受蛮族侵扰,你就是这么报答她儿子的?”

靖南王瘫坐在地,看着范闲:“你娘当年说‘藩王是屏障,不是祸患’,我……我只是被李承泽骗了,他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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