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飞速上升，苏念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量子加密项目是苏家近五年来最大的赌注，也是父亲最看重的战略投资。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顾氏窃取...

"详细说说这个项目。"江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苏念深吸一口气："Q-SEC量子加密系统，理论上可以抵御任何传统黑客攻击，甚至能防范未来的量子计算机破解。国防部已经表达了采购意向，一旦测试成功，市场价值至少在千亿级别。"

江砚眉头紧锁："顾氏从来没有涉足过高科技领域，突然对你们的项目感兴趣，确实蹊跷。"

"除非..."苏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只是中间人。"

电梯门开启，两人快步走向会议室。走廊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位高管，嘈杂的争论声远远传来。

"——简直是趁火打劫！"

"——股价已经跌了7个点！"

"——苏董不在，我们拿什么抵挡顾氏？"

议论声在看到苏念的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慌乱。

"各位，"苏念的声音冷静得出奇，"情况我已经了解。现在请项目组的李总监介绍一下Q-SEC的技术现状。"

会议室里，李总监调出一组全息投影："Q-SEC的核心算法已经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压力测试。按照计划，下个月就能交付第一台样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但问题是，三天前，我们的主服务器遭到入侵。"

苏念猛地站起身："什么？为什么没人报告？"

"是苏董..."李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苏董说在查清来源前不要声张，怕引起恐慌。"

江砚突然插话："入侵者获取了什么数据？"

"只接触到了外围系统，核心数据库有物理隔离，没有被突破。"李总监看向江砚，眼中带着疑惑，"您是...?"

"我的技术顾问。"苏念简短地说，"继续。"

"奇怪的是，入侵者似乎对我们的财务系统更感兴趣，而不是技术资料。"李总监调出一组数据流图谱，"他们尝试访问了最近三年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

苏念和江砚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不像是普通商业间谍的行为模式。

"查到IP来源了吗？"江砚问。

"层层跳转，最终指向海外，但手法..."李总监犹豫了一下，"很像是顾氏信息安全部惯用的模式。"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苏念抬手示意安静："顾氏的收购要约具体内容是什么？"

财务总监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墙上："现金加股权置换，总报价比市场估值低40%，但..."他顿了顿，"特别条款里要求我们必须在72小时内回应，否则报价作废。"

"典型的恶意收购策略。"江砚低声评价。

苏念冷笑一声："趁我父亲住院，突然发难，还设置这么紧的期限。"她环视众人，"各位有什么建议？"

一阵沉默后，法务总监开口："我们可以向证监会申诉，指控顾氏内幕交易。毕竟苏董车祸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他们就..."

"太慢了。"江砚打断道，"申诉流程至少要两周，而他们的期限只有三天。"

"那你的建议是？"苏念直视江砚。

江砚的目光在全息投影的数据流上停留片刻："我怀疑这不是单纯的商业收购。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他指向那组被入侵的财务数据，"你们的资金往来记录。"

苏念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他们在找什么？"

"证据。"江砚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猜，有人害怕苏董掌握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周助理慌张地冲进来："小姐！医院来电话，苏董醒了！但是..."她脸色难看，"顾泽天带着人已经赶过去了！"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泽天去医院干什么？看望父亲？绝不可能！

"立刻备车！"她抓起外套，转向江砚，"你跟我一起去。"

江砚点头，快速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我让朋友查一下顾泽天最近的通话记录。"

两人匆忙离开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电梯里，苏念的手机再次震动，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顾泽天不是一个人去的。小心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暗室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