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尽头是一片幽蓝的虚空。我的鞋底刚踩上地面，四周的记忆碎片就疯狂涌来。那些模糊的画面里有建鹏倒下的身影，有陈思思质问的眼神，还有我自己——那个冷静下令封锁退路的我。
黑鸟在我头顶盘旋，羽毛滴落的血珠在虚空中划出暗红色轨迹。它突然俯冲下来，停在我面前的半空中。
"真相就在你脚下。"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缝，每一道裂痕都透出微弱的光。当我低头看去，那些光点竟然是眼睛——一双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我认出了建鹏的眼睛。那是在净水湖之战前夜，他站在营帐外对我说"你值得被相信"时的眼神。可下一秒，这双眼睛就变成了冰冷的灰白色，像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不……"我后退一步，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地面突然塌陷，我整个人坠入一片漆黑。耳边响起无数人的声音，有建鹏的、陈思思的、曼多拉的，还有我自己——那个写下"他们不过是棋子"的我。
当我再次落地时，眼前出现了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记忆核心，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那些锁链像是活物一样扭动着，每根链条上都刻着模糊的名字。
契约印记突然开始发烫。我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记忆核心，锁链立即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不该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地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正站在我身后。她穿着我熟悉的校服，脸上挂着我很久没见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冷漠和嘲讽。
"你以为你能逃脱？"她向前走了一步，"你不过是另一个曼多拉。"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背靠祭坛。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记忆核心，一道光幕在我们之间展开。
画面里是净水湖之战前的夜晚。年轻的我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墨水瓶旁边放着一份战略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建鹏的防守位置。
"明天的战斗，必须让建鹏去送死。"画面中的我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他的水系魔法能拖延曼多拉足够长的时间。"
我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我记忆中的场景！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在检查武器，记得建鹏进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忙。
"你看，"另一个我冷笑着说，"你连自己的记忆都在篡改。"
光幕继续播放。我看到自己在战前会议上故意遗漏关键情报，看到我给陈思思的药水里偷偷加入镇定剂，还看到我在建鹏倒下时假装悲痛的样子。
"够了！"我捂住耳朵，"这不是真的！"
"这是你最不愿面对的真相。"她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其实你比曼多拉更冷血。至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但我依然无法否认那些画面的真实性。
黑鸟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建鹏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
那是战前的最后一幕。我看到年轻的自己站在山坡上，建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递给我一瓶水，说："你值得被相信。"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建鹏的笑容温暖而真诚，就像他从未怀疑过我。
"看到了吗？"黑鸟的声音响起，"即使你知道真相，他依然选择相信你。"
我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另一个我依然站在那里，但她脸上的嘲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我哽咽着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害怕。"她低声说，"害怕失败，更害怕失去掌控。你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其实你只是换了个方式操纵一切。"
话音未落，祭坛突然震动起来。一道白光从地底升起，将我和另一个我隔开。光芒中，建鹏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起来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是谁，"他说，"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泣不成声："你不恨我吗？"
"你不是敌人，"他微笑道，"你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向光幕。画面开始变化，我看到自己在战斗结束后照顾受伤的同伴，在深夜为死去的朋友哭泣，在雨中对着星空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这不是全部的真相，"建鹏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这是你能承受的部分。记住，即使是最黑暗的时刻，也有光存在。"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我的契约印记。印记开始发光，原本深蓝色的纹路中渗出一丝金色。
我站起来，看向另一个自己。她仍然站在那里，但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丝困惑。
"我不再是你。"我坚定地说。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空气中。记忆核心轰然崩裂，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最后化作星光消失不见。
我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比来时坚定许多。契约印记的光芒越来越亮，在我的掌心投射出一个名字——建鹏。
"执棋者……也不过是命运的新傀儡。"
曼多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停下脚步，握紧拳头。这次，我不会被她的言语动摇。
台阶尽头是一片幽蓝的虚空。我的鞋底刚踩上地面，四周的记忆碎片就疯狂涌来。那些模糊的画面里有建鹏倒下的身影，有陈思思质问的眼神，还有我自己——那个冷静下令封锁退路的我。
黑鸟在我头顶盘旋，羽毛滴落的血珠在虚空中划出暗红色轨迹。它突然俯冲下来，停在我面前的半空中。
"真相就在你脚下。"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缝，每一道裂痕都透出微弱的光。当我低头看去，那些光点竟然是眼睛——一双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我认出了建鹏的眼睛。那是在净水湖之战前夜，他站在营帐外对我说"你值得被相信"时的眼神。可下一秒，这双眼睛就变成了冰冷的灰白色，像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不……"我后退一步，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地面突然塌陷，我整个人坠入一片漆黑。耳边响起无数人的声音，有建鹏的、陈思思的、曼多拉的，还有我自己——那个写下"他们不过是棋子"的我。
当我再次落地时，眼前出现了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记忆核心，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那些锁链像是活物一样扭动着，每根链条上都刻着模糊的名字。
契约印记突然开始发烫。我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记忆核心，锁链立即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不该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地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正站在我身后。她穿着我熟悉的校服，脸上挂着我很久没见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冷漠和嘲讽。
"你以为你能逃脱？"她向前走了一步，"你不过是另一个曼多拉。"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背靠祭坛。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记忆核心，一道光幕在我们之间展开。
画面里是净水湖之战前的夜晚。年轻的我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墨水瓶旁边放着一份战略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建鹏的防守位置。
"明天的战斗，必须让建鹏去送死。"画面中的我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他的水系魔法能拖延曼多拉足够长的时间。"
我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我记忆中的场景！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在检查武器，记得建鹏进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忙。
"你看，"另一个我冷笑着说，"你连自己的记忆都在篡改。"
光幕继续播放。我看到自己在战前会议上故意遗漏关键情报，看到我给陈思思的药水里偷偷加入镇定剂，还看到我在建鹏倒下时假装悲痛的样子。
"够了！"我捂住耳朵，"这不是真的！"
"这是你最不愿面对的真相。"她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其实你比曼多拉更冷血。至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但我依然无法否认那些画面的真实性。
黑鸟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建鹏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
那是战前的最后一幕。我看到年轻的自己站在山坡上，建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递给我一瓶水，说："你值得被相信。"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建鹏的笑容温暖而真诚，就像他从未怀疑过我。
"看到了吗？"黑鸟的声音响起，"即使你知道真相，他依然选择相信你。"
我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另一个我依然站在那里，但她脸上的嘲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我哽咽着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害怕。"她低声说，"害怕失败，更害怕失去掌控。你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其实你只是换了个方式操纵一切。"
话音未落，祭坛突然震动起来。一道白光从地底升起，将我和另一个我隔开。光芒中，建鹏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起来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是谁，"他说，"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泣不成声："你不恨我吗？"
"你不是敌人，"他微笑道，"你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向光幕。画面开始变化，我看到自己在战斗结束后照顾受伤的同伴，在深夜为死去的朋友哭泣，在雨中对着星空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这不是全部的真相，"建鹏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这是你能承受的部分。记住，即使是最黑暗的时刻，也有光存在。"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我的契约印记。印记开始发光，原本深蓝色的纹路中渗出一丝金色。
我站起来，看向另一个自己。她仍然站在那里，但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丝困惑。
"我不再是你。"我坚定地说。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空气中。记忆核心轰然崩裂，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最后化作星光消失不见。
我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比来时坚定许多。契约印记的光芒越来越亮，在我的掌心投射出一个名字——建鹏。
"执棋者……也不过是命运的新傀儡。"
曼多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停下脚步，握紧拳头。这次，我不会被她的言语动摇。
空气骤然凝固，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扭曲，像是水面泛起涟漪。契约印记剧烈跳动，掌心的"建鹏"二字竟然浮现出实体轮廓。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轮廓与建鹏一模一样。它没有五官，却让我感到一种熟悉的温度。它抬起手，指向我身后的方向。
我猛地回头。
虚空中浮现出一面破碎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我，而是——建鹏。
他站在净水湖畔，手中握着那把熟悉的银色匕首。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望着湖面，眼神温柔而坚定。
"王默，"镜中的建鹏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
我屏住呼吸。
"我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异常。"他继续说道，"你的战术安排太精准，精准得不像一个战士该有的判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你。"他微微一笑，"因为我愿意相信，那个在篝火旁教我念诗的女孩，不会伤害任何人。"
镜面开始碎裂，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后悔。因为我知道，你是为我们所有人而战。"
镜面彻底破碎，碎片化作光点飘散。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掌心的契约印记已经完全变成金色。
黑鸟在我身边低鸣："现在，你终于明白了吗？"
我缓缓点头，喉咙发紧。
"明白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影正从虚空中走出。她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笑容。
曼多拉。
"明白自己是个骗子？"她慢条斯理地说，"还是明白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你为自己编织的谎言？"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以为建鹏的宽恕就能洗净你的罪？"她走近一步，"那你有没有问过其他人？有没有问过陈思思、问过曼多拉、问过……你自己？"
我握紧拳头："我不会再逃避了。"
"很好。"她嘴角扬起，"那就来吧。让我们看看，一个背叛过所有人的执棋者，能不能真正改写命运。"
她抬手，一道黑光从指尖射出。我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却发现那道光直接穿透了我的身体。
剧痛袭来，但我没有倒下。相反，我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是契约印记的力量。
曼多拉眯起眼："看来，你还藏着不少秘密。"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能量："不只是我。你也一样，对吗？"
她的表情微微一变。
"你说自己是命运的操纵者，"我缓缓说道，"可你真的了解命运吗？"
曼多拉沉默了。
我向前迈了一步："如果你真的掌控一切，就不会在这里和我对话。你会直接抹杀我。"
她冷笑："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我不是重要，"我直视她的眼睛，"我是……必然。"
话音落下契约印记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曼多拉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她的声音却依旧清晰：
"有趣……真的很有趣。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
光芒散去，我独自站在回廊尽头。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熟悉的气息。我低头看向掌心，契约印记已经恢复平静，但那抹金色依旧闪烁。
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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