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靠在门上,盯着帛书上新增的血字,指尖不自觉地发颤。“下一个献祭品,是你……” 那行字像条嗜血的小蛇,顺着他的视线,一点点钻进心里,啃噬着仅存的勇气。他深吸口气,把帛书和木盒塞进旧书包,决定天亮后,去弄堂最深处找张婆婆——她是槐影弄最老的住户,说不定知道“守弄人”和“童子祭”的秘密。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陈默却不敢睡。他坐在桌前,翻开父亲的旧笔记,试图从那些物理公式和零散涂鸦里,找出对抗槐树的办法。笔记里夹着的槐影弄地图残片,被他摊开在桌上,残片边缘的墨痕,竟和帛书上的文字有几分相似。
“或许……父亲早就破解了部分规则。”陈默喃喃自语,手指抚过残片上标注的“安全区”,那里离老槐树最远,是规则异变时唯一能暂避的地方。可当他的指尖触到残片角落的“守灯人”标记时,窗外突然传来“咔嗒”声——挂钟的指针,不知何时又开始走动,而时间,竟回到了三天前!
陈默猛地站起,规则17在脑海炸响:“当挂钟倒走,说明弄堂在回溯‘献祭日’,所有活过当天的人,记忆会被槐树抽走……” 他冲向窗户,看到弄堂里的路灯次第熄灭,熟悉的店铺招牌开始扭曲,张婆婆的杂货店变成了三十年前的模样,而老槐树的影子里,无数个模糊的人影在游荡,像是历届被献祭的童子。
“不能让时间回溯!”陈默抓起书包,冲向门外。刚迈出家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扯住,回头看时,自家铁门竟变成了老槐树的树皮,枝桠状的纹路里,渗出父亲当年失踪时穿的衬衫碎片。他咬咬牙,把粗盐撒向铁门,“滋滋”声中,铁门恢复原样,可陈默的手掌却被飞溅的盐粒灼伤,火辣辣地疼。
弄堂里,槐树的影子越来越浓,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进黑暗。陈默跑到老槐树下,按照残片指示,把帛书和木盒埋进树根。刚埋好,地面突然震动,老槐树的根须像巨蟒般窜出,卷向陈默的脚踝。他本能地用铜卷尺去挡,尺面映出的光,竟让根须上浮现出父亲的脸——那张脸满是痛苦,却又在喊着:“别管我,毁掉槐树契约!”
陈默红着眼,拽出书包里的旧相机,对着老槐树疯狂拍照。相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帛书和木盒的埋骨处,突然冒出股黑烟,黑烟化作无数只手,抓住了根须上的父亲影像。陈默趁机挣脱,往“安全区”狂奔,身后,老槐树的怒吼声震得弄堂瓦片纷飞,血字诅咒的力量,正与相机闪光灯的“影纹破解”疯狂对抗。
跑到“安全区”时,陈默已精疲力竭。他靠在墙上,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老槐树的树洞,竟出现了条通往外界的路,路尽头站着的,正是失踪十年的父亲!可照片里的父亲,背后缠着槐树的根须,正一点点被拖回树洞……
后续可围绕照片里的“出路”展开,陈默为救父亲,决定深入槐树洞,却发现洞内藏着历代守弄人的骸骨,以及完整的“槐树契约”;或时间回溯的力量失控,弄堂里的居民开始集体异变,陈默必须在“救父亲”和“救众人”间抉择,进一步挖掘槐树与守弄人、献祭童子的宿命关联,把规则怪谈的惊悚与家族救赎的温情拧成更紧的绳,让故事在解谜与对抗中推向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