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物理系的实验室总是亮到很晚。
美洛听对着光谱仪记录数据时,鼻尖忽然蹭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她抬头,看见喜逸辰举着个橘子味的荧光棒,正蹲在实验台底下给她打光,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蓝色试剂,像不小心蹭到的星星。
“手酸了吧?”他把荧光棒塞进她白大褂口袋,变戏法似的摸出颗橘子糖,“陆沉刚从学生会抢的,限量款。”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他捣鼓显微镜的手上。美洛听忽然想起大一那年,他为了帮她做光电实验,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最后抱着数据记录本在仪器旁睡着,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焊锡屑。
“喜逸辰,”她忽然开口,“你当年报物理系,是不是因为我?”
他调焦的手顿了顿,耳尖泛起熟悉的红。“才不是,”他梗着脖子犟,“我是觉得量子力学比金融有意思……”话音未落,就被她举着的光谱图堵了回去——那上面标着他高考后偷偷查的物理系课程表,字迹被汗水洇得发皱,却一笔一划写着“洛听要学的”。
“笨蛋。”美洛听笑着捏他的耳垂,指尖触到他藏在衣领里的红绳——那是她去年生日送的,和她手腕上的同款,只是换了更耐磨的编织绳。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时,陆沉举着两杯热可可闯进来,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捂住眼睛作夸张状:“完了完了,又被喂狗粮!早知道不帮你们占通宵实验室了!”
喜逸辰反手把橘子糖纸团成球砸过去,却被陆沉灵活躲开。“说正事,”陆沉把可可放在桌上,“明天系里晚会,你们俩的节目到底定了没?去年那首《樱花笺》都快被传成系歌了。”
美洛听想起去年晚会,喜逸辰抱着吉他唱到一半,突然忘词,最后红着脸把话筒递给她,两人对着歌词本合唱完最后一段,台下的掌声差点掀翻屋顶。
“今年换个新的。”喜逸辰忽然开口,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的那页画着个简易电路图,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橘子味的月光”。“我写了首新曲子,用电容麦录海浪声当背景,你负责……”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美洛听拽着领口按在实验台上。月光从她眼里漫出来,带着橘子糖的甜。“喜逸辰,”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海风,“今晚的实验数据,换一个吻当报酬,够不够?”
他的睫毛颤了颤,反手扣住她的腰,白大褂下摆扫过试剂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够,”他的声音哑得像蒙了层雾,“至少要……从实验室到宿舍的距离那么多。”
窗外的月光忽然亮起来,照在两人交缠的红绳上,像十七岁那年海边的流星,把未完的诗行,写成了永恒的韵脚。
陆沉抱着热可可退到走廊,听见实验室里传来吉他弦被碰响的声音,混着压抑的笑声,像颗橘子糖在舌尖慢慢融化。他掏出手机给朋友圈配图——实验室的玻璃倒影里,两个白大褂的影子叠在一起,桌上的光谱图闪着淡淡的橘色光。
文案只有一行:物理公式算不出的心动,都藏在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