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生日这天的阳光,都透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严浩翔被迫女仆装写代码的怨气还没散干净,刘耀文穿着粉色紧身体操服、龇牙咧嘴做“艺术体操”的鬼畜视频还在群里循环播放。马嘉祺那曲惊天地泣鬼神的古琴版《小兔子乖乖》更是成了堡垒新一代魔音洗脑神曲。客厅的空气里,飘荡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暗流涌动的“杀气”。
丁程鑫作为“连环计”的总策划和最大受益人,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吐司,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比抹了果酱还甜。他目光扫过桌边几位“前病号”——
马嘉祺端着咖啡杯,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但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的动作,暴露了某种蓄势待发。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吃着煎蛋,叉子戳蛋黄的力道有点大,仿佛那蛋黄是某个人的脑袋。
刘耀文顶着一头乱毛,眼神在丁程鑫和宋亚轩之间贼溜溜地转,脸上写满了“搞事情!搞快点!”的兴奋。
贺峻霖和张真源交换了一个“今天有好戏看”的眼神。
风暴的中心——寿星宋亚轩,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喝着牛奶。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刘海柔顺地垂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过分乖巧。仿佛之前举着相机,精准记录下所有人社死瞬间的那个“堡垒首席摄影师”不是他。
“亚轩,”丁程鑫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生日快乐。”
宋亚轩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看向丁程鑫,露出一个腼腆又真诚的笑容:“谢谢丁哥。”
“今天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丁程鑫身体微微前倾,笑容和煦,像个体贴的好哥哥,“或者……想怎么过?”
来了!桌边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宋亚轩放下牛奶杯,认真地想了想,声音依旧温软:“没什么特别的……就想大家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个饭,看看电影什么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以前一样就好。”
“安安静静”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丁程鑫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好啊。”他答应得爽快,“那就听我们寿星的。安、安、静、静地过。”
最后四个字,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严浩翔和刘耀文。那两人立刻低头,假装专注食物。
早餐在一种表面祥和、暗地风起云涌的气氛中结束。
***
白天风平浪静,甚至有点过于安静。
宋亚轩抱着相机在阳台拍云,背影专注。马嘉祺在书房处理工作,门关着。严浩翔和刘耀文罕见地没有互掐,一个在客厅角落戴着耳机打游戏,一个在餐厅捣鼓无人机零件。贺峻霖和张真源在厨房研究晚餐菜单,声音压得很低。丁程鑫则一直在打电话,声音模糊不清。
我抱着耀文熊在沙发上假装看书,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阳台的宋亚轩。他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诡异。暴风雨前的宁静?
傍晚,堡垒的气氛开始升温。
餐厅的长桌布置一新,铺着墨绿色的丝绒桌布,银质烛台擦得锃亮,中央摆放着贺峻霖精心制作的、足有三层高的黑森林蛋糕,浓郁的可可香气弥漫。彩灯串在餐厅和客厅之间亮起,暖黄的光晕渲染出温馨的假象。
哥哥们陆续就坐。宋亚轩被安排在寿星的主位,左右分别是丁程鑫和马嘉祺。他依旧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在烛光和彩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和无害。
“生日快乐,亚轩!”大家举杯,笑容满面,祝福真诚。
宋亚轩一一谢过,脸颊微红,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晚餐进行得很顺利。张真源烤的牛排火候完美,贺峻霖的奶油蘑菇汤香浓可口。话题围绕着宋亚轩新拍的风景照展开,气氛融洽得仿佛之前的“连环计”从未发生。
直到餐后甜点时间。
蛋糕被推上来,蜡烛点燃。大家拍着手唱生日歌。宋亚轩闭眼许愿,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小片阴影,神情虔诚。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吹灭蜡烛的瞬间——
“等等!”丁程鑫的声音不高,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宋亚轩睁开眼,清澈的目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寿星许了愿,是不是该有点表示?比如……分享一下愿望?”
“对啊对啊!亚轩!许了什么愿?”刘耀文立刻起哄,眼睛亮得惊人。
“说出来听听嘛!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实现呢!”贺峻霖也笑眯眯地接话。
严浩翔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马嘉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姿态放松,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宋亚轩看了看围在桌边、笑容“和善”的哥哥们,又看了看摇曳的烛火,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为难。他犹豫了几秒,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