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程序员

严浩翔那句“病号特权2.0”的回音还没散尽，客厅的空气就冻住了。我那句“女仆装猫耳写代码”的要求，像颗炸弹，炸得三位“病号”面如死灰，炸得丁程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合理。”丁程鑫的声音像块冰砸在地上，彻底断了严浩翔“这是个玩笑”的退路。他目光扫过僵硬的三人，最后钉在严浩翔脸上，“提议者，优先执行。”

严浩翔的咳嗽瞬间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恐”的裂痕。“丁哥！这……这不……”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丁程鑫截断他，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看戏的悠闲，“还是说，我们浩翔要带头破坏规矩？”

“我……”严浩翔语塞，求助似的看向马嘉祺和刘耀文。马嘉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仿佛胃痛加剧，只是紧抿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刘耀文则举着裹成粽子的手腕，幸灾乐祸地咧嘴：“翔哥！上！女仆装！我给你精神支持！” 换来严浩翔一个冰冷的眼刀。

“没有女仆装。”严浩翔试图挣扎，声音干涩。

“网购，同城速达，一小时。”贺峻霖立刻掏出手机，眼睛放光，“哥有会员！猫耳也有现货！”

“贺峻霖！”严浩翔低吼。

“驳回无效。”丁程鑫一锤定音，“真源，去书房把他备用眼镜拿来，免得待会儿弄坏了。”他转向我，“小晚，监督权交给你。其他人，”他目光扫过贺峻霖和刘耀文，“协助执行。亚轩，”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宋亚轩，“全程记录。这是‘堡垒历史’珍贵影像资料。”

宋亚轩默默举起相机，镜头无声地对准了脸色惨白的严浩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堪称堡垒年度魔幻现实主义大戏。

贺峻霖像打了鸡血，在购物APP上疯狂刷屏，把各种蕾丝边、荷叶边、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图片怼到严浩翔眼前，无视他越来越黑的脸色。“翔哥！这款！经典款！带围裙！”“这个！哥特风！配你气质！”“啊！还有带尾巴的套装！” 刘耀文在旁边捂着肚子（这次是真笑疼了）疯狂起哄：“要尾巴！要尾巴！翔哥！整个蓬松的！”

严浩翔抱着平板缩在角落，手指快把屏幕戳穿，试图用防火墙拦截贺峻霖的购物车，但显然贺峻霖用了其他账号。他额头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挤出：“贺峻霖，你下个月的项目代码，我一个字都不会帮你调。”

“没事！为了翔哥的女仆首秀，值了！”贺峻霖豁出去了。

快递门铃响起那一刻，严浩翔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张真源把那个印着可疑蕾丝花纹的袋子递给他时，眼神充满了同情。严浩翔盯着袋子，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更衣室在那边。”丁程鑫抬了抬下巴，指向客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倒杯水”。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抢过袋子，脚步沉重地走向客卫，背影悲壮得像走向刑场。门“咔哒”一声关上。

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刘耀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所有人都竖着耳朵。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偶尔夹杂一声模糊的低咒。

五分钟后，门把手转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门开了条缝。一只骨节分明、显然不属于女仆的手伸出来，摸索着，把被遗弃在门外的金丝眼镜拿了进去。又过了漫长的三分钟，门才被彻底拉开。

严浩翔站在门口。

空气死寂了三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刘耀文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直接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毯上，捂着肚子打滚。

“噗嗤！”贺峻霖死死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张真源别过脸，但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马嘉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镜片后的眸光剧烈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似乎在强忍笑意。

宋亚轩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了机关枪。

严浩翔穿着一条……勉强算是女仆装样式的黑色连衣裙？裙摆短得离谱，露出两条笔直但明显属于男性的长腿，腿上还套着强行拉上去的、边缘勒出红痕的白色长袜。围裙歪歪斜斜地系着，最要命的是头上——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发箍，倔强地立在他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上。他脸色黑如锅底，金丝眼镜也挡不住那几乎要杀人的羞愤目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谁笑谁死”的恐怖低气压。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不够不够！”我从沙发上跳起来，兴奋地拍手，“代码！浩翔哥！说好要写代码的！”

严浩翔杀人的目光瞬间射向我。我缩了缩脖子，但仗着丁程鑫撑腰，挺直腰板：“特权！你说的！”

丁程鑫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严浩翔的“新皮肤”，慢悠悠开口：“场地有限。去书房，对着他的宝贝服务器写。亚轩，跟拍特写。尤其是猫耳朵和键盘的互动。”

严浩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

他迈开步子，那别扭的裙摆和不合身的长袜让他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像个提线木偶。刘耀文的笑声更加猖狂。他僵硬地走进书房，坐在他那台顶配电脑前，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宋亚轩的镜头立刻怼了上去，精准捕捉到他敲下第一个“#include”时，头顶那对猫耳随着他用力敲击键盘而微微颤抖的“萌感”。

屏幕上代码飞快滚动，严浩翔的脸却越来越黑，敲击键盘的力道大得仿佛要戳穿它。书房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顶尖程序员的高效输出，与那身极度违和的女仆装和颤抖的猫耳，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对比。

客厅里，刘耀文笑得快岔气，贺峻霖捂着肚子哎哟叫唤。马嘉祺揉了揉眉心，似乎觉得这场面过于“伤眼”。丁程鑫则走到书房门口，抱着手臂，斜倚着门框，嘴角噙着那抹终于报了“女团舞”之仇的、极度愉悦的冷笑，目光在严浩翔僵硬的背影和宋亚轩的取景器之间来回扫视。

“下一个，”丁程鑫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沙发上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刘耀文，“艺术体操。粉色体操服已经在路上了，耀文。”

刘耀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丁哥！我手！手还伤着呢！”

“伤的是手，不是腿。”丁程鑫无情驳回，“正好活动一下筋骨，利于恢复。”

刘耀文哀嚎一声，绝望地把脸埋进了靠垫里。马嘉祺默默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堡垒的“病号连环计”，在严浩翔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和刘耀文的哀嚎声中，正以某种不可控的、社死无上限的方式，坚定地执行下去。而角落里，宋亚轩的镜头，已经敏锐地转向了下一个目标——沙发上那位试图“隐身”的马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