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推开门时，天地间一片苍茫。远山隐在雾里，近处的梅林被压弯了枝，雪沫子顺着花瓣簌簌往下掉，落在沈砚扫雪的竹帚上，沾成一片白。
丁程鑫依旧穿着那件月白长衫，只是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斗篷，竹帚在丁程鑫手里轻巧得像根木簪，扫过雪地时几乎没声音。我站在门内看了半晌，才想起该做些什么，转身想去厨房找些柴火，却被丁程鑫叫住。
丁程鑫“别动。”他头也没回，声音淡得像雪，“厨房的水缸冻住了，我去溪边凿冰。”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提着水桶往溪边走，月白的斗篷在雪地里像朵移动的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收留我已经够麻烦了，总不能还让他伺候我。
等他凿冰回来，我已经把火塘烧得旺旺的，还找到半袋糙米，正笨拙地往锅里倒。他进门时看见我满手的灰，眉头微蹙：
丁程鑫“谁让你动这些的？”
林晚“我、我想做点早饭……”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总不能一直麻烦你。”
丁程鑫他没说话，放下水桶走到灶台边，接过我手里的米袋：“火候太大，米会糊。”
丁程鑫伸手调小柴火，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剑客，倒像个常做饭的人。
我看着丁程鑫骨节分明的手在灶台前忙碌，心里有些诧异。像丁程鑫这样的江湖人，不都该是餐风饮露、快意恩仇的吗？怎么会对做饭这种琐事这么熟悉？
林晚“你以前……经常自己做饭吗？”我忍不住问。
丁程鑫他往锅里添了勺冰，蒸汽腾起来，模糊了他的侧脸：“以前在师门，师弟们懒，做饭的活常落在我头上。”
师门？
我刚想追问，丁程鑫却已经转身去收拾案板，显然不想多说。我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却记下了这个细节——原来这座冰山，也有过热热闹闹的师门时光。
早饭是白粥配腌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我却吃得格外香。丁程鑫吃得很少，大半碗粥没喝完就放下了筷子，坐在桌边擦拭他的剑。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握着剑柄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干净，指尖却有层薄薄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林晚“丁程鑫，”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你知道下山的路吗？”
丁程鑫他擦拭剑身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我，眸光平静无波：“你要去哪？”
林晚“我……”我语塞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世界的去处，更不知道该找谁。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来完成任务，要获得他的真心的吧？
见我答不上来，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追问，只是淡淡道：
丁程鑫“雪没停，山路不好走。等天晴了，我送你下山。”
林晚我心里一喜，连忙点头：“谢谢你！”
丁程鑫他“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擦剑，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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