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血色红妆2

翌日清晨，我是被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惊醒的。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廊下传来侍女惊恐的啜泣，夹杂着一道冰冷的男声，正是宋亚轩。我心里一紧，披了外衣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撞见他背对着我站在庭院里，玄色衣袍沾了些晨露，脚边是一地碎瓷，一个小丫鬟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磕得青肿。

“王爷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把药打翻的……”

宋亚轩缓缓转身，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针尖闪着寒光。他看见我，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笑，可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

宋亚轩“醒了？正好，看看本王给你找的‘玩意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丫鬟，她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显然是被针划伤的。我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宋亚轩身后躲了躲，声音细若蚊蚋：

林晚“王爷，她、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宋亚轩“做错？”宋亚轩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用力，针尖刺进自己掌心，渗出血珠，他却像毫无所觉，“本王特意让人给你炖了燕窝，她偏要打翻，你说该不该罚？”

那丫鬟哭得更凶了：“王妃救命！奴婢真的是手滑……”

我咬着唇，不敢看宋亚轩的眼睛，只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林晚“王爷，要不……就算了吧？我、我不饿，不用喝燕窝的。”我知道求情可能会触怒他，可眼睁睁看着人受罚，实在做不到。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被我拽着的衣袖，又看了看我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将那枚沾了血的银针塞进我手里：

宋亚轩“想让她活？”

林晚我指尖被针尖刺得一疼，慌忙点头：“嗯。”

宋亚轩“那你亲自罚她。”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用这根针，在她手背上刺个‘错’字。要是刺偏了……”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我握着那枚银针，手抖得厉害。针尖冰凉，映出我惨白的脸。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求饶，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宋亚轩“怎么？不敢？”宋亚轩俯身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林晚，在这靖王府里，心太软是活不下去的。你要么亲手罚她，要么……看着她被拖去喂狗。”

我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是无辜的丫鬟，一边是眼前这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疯批。我知道他不是在吓唬我，昨天那个打碎嫁妆的丫鬟，恐怕真的已经……

林晚“王爷……”我哽咽着，实在下不去手，“换个方式好不好？打她几板子，或者、或者罚她跪两个时辰……”

宋亚轩宋亚轩的眼神沉了下去，捏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本王的话，你敢讨价还价？”

林晚腕骨传来一阵剧痛，我疼得眼泪掉了下来，却还是摇着头：“我、我做不到……”

宋亚轩就在这时，他突然松开手，轻笑一声：“罢了，看在你第一次求我的份上，饶了她。”他冲侍卫挥了挥手，“拖下去，杖责二十，扔去柴房待着。”

侍卫立刻上前拖走丫鬟，那丫鬟路过我身边时，看我的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更深的恐惧。

庭院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和宋亚轩。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意外地轻：

宋亚轩“怎么？委屈了？”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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