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疑惑地看着停在门口的马车,走上前,“你们是谁家的?怎的随意将马车停在旁人家门口?”
小厮刚要开口,马车的帷幔就被撩开,一男子探出头来。
“是秦公子让我们来帮你和言公子的。”
随元青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人,“公孙鄞?怎么是你?你家里人知道吗?”
公孙鄞忍俊不禁,“瞧世子这话说得,我又不像世子家中管得那么严。”
公孙鄞缓缓走到随元青面前,眉眼弯弯,“言公子呢?怎么没瞧见他?”
“在和樊姑娘说事情呢,估计一会儿便出来了。”
二人一同转身往屋里看,结果言正正好出来,对上了二人的目光。
“都闲着没事干是吧?还搁这儿盯着房间。”言正瞪了两人一眼,明显是在气头上。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你也没必要发在我俩身上吧?”随元青一副受了委屈的媳妇样。
言正眸子低垂,有些沉重地叹了一声,“是阿秦让你过来的?”
“嗯,毕竟他的人也认识我。有我在你身边,才更有信服力。”
言正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元青,你先给他们安排下房间吧,我有些累,回房间歇会儿。”
随元青一脸懵逼地点点头。
言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向了房间。
“怎么感觉,他遇到了很不高兴的事情?”随元青盯着言正的背影。
“说不定,是发现了自己家人所做的其他恶事呢?”
随元青一愣,“你也知道魏相的事情?”
公孙鄞摇摇头,“其他的我不清楚,不过外界传言的魏相,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外界还说阿清哥死了呢,还说我哥是个疯子呢。”
公孙鄞想到了再见秦明时,他手腕上清晰的印记,干咳了几声。
“你哥确实是个疯子,这个没冤枉他。”
“哪有?我哥人明明就很好,否则阿清哥怎会选择辅佐他?”
公孙鄞无奈摇摇头,“或许是因为,除了他,正统也没有其他人了呢?”
随元青有些心虚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才不是呢,我哥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厉害的。”
——
秦明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自己的玉扳指,眸子低垂。
“怎么了你这是?”李怀安将刚买来的糕点塞进秦明手中。
秦明这才回过神来,咬了一口糕点,“没什么,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他们,毕竟他们要面对的事实在太多了。”
“谢征和随元青也算是你的徒弟了,你就这么不信任他们?”
秦明摇摇头,“不是不信任,是怕谢征那孩子、无法接受真正的真相。”
“真正的……真相?”李怀安疑惑地歪着头,“难不成,是魏相做了更加严重的事情?”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无法用好坏来定义一个人。人都会因为当时的情况,做出身不由己的选择。”
李怀安长叹一声,看向窗外,“那我爹也是有苦衷的吗……”
“或许你到时候可以问问他呢?”
“倘若,齐旻真的登基了,你会做什么?”
“自然是留下来陪着他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李怀安摇摇头,“这也是你身不由己的选择,因为看见朝堂的黑暗,你早就不愿继续做官了。”
“可你为了辖制他,不让他做出那些疯狂的事情,你还是选择了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