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哥特式建筑的尖顶,闪电照亮了锈迹斑斑的铁门。丁程鑫在荆棘丛中醒来,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闪烁着37这个数字。他抬头看向建筑最高处的玻璃花窗——那上面用彩色碎片拼成的不是圣母像,而是一个正在解剖人体的少年轮廓。
铁门在他靠近时自动开启,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门廊两侧的墙壁上嵌满标本罐,福尔马林溶液里漂浮着不同年龄段的丁程鑫:婴儿时期的脐带、换牙期的乳牙、青春期被切除的扁桃体……每个器官下方都有精确到分钟的采集时间记录。
"欢迎回家。"广播里响起马嘉祺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丁程鑫猛地回头,看到监控摄像头正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镜头反射出诡异的红光,"我在回廊尽头等你。"
地板上用血画着指示箭头,丁程鑫的赤脚踩上去时,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突然变得湿润黏腻,仿佛刚刚有人重新涂抹过。走廊两侧的门牌依次标注着"7岁""12岁""15岁",当他经过"18岁"的门前时,里面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
"别开那扇门。"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啸叫,马嘉祺的声音变得急促,"那是个失败品。"
但丁程鑫已经拧动了门把手。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摆满了镜子和录音设备,正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与他相貌相同的少年,只不过对方的眼球被换成了玻璃珠,嘴里塞着正在倒计时的定时器。
"跑......"人形突然挣断束缚扑过来,玻璃眼珠后面藏着微型摄像头,"他在你后面!"
丁程鑫转身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马嘉祺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手术刀在指尖翻飞如蝴蝶。但更可怕的是——他的颈部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线,头颅和身体的肤色微妙地不匹配。
"第三十八次实验。"马嘉祺的嘴角以不自然的角度上扬,他解开领口露出锁骨下的条形码,"这次终于成功了。"他的手指抚过丁程鑫的脸颊,触感冰凉如尸体,"知道为什么是37度吗?那是爱欲的沸点。"
地下实验室的门在液压装置作用下缓缓开启。丁程鑫看到无数个培养舱排列成同心圆,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正在发育的马嘉祺克隆体。而圆心位置的操作台上,静静躺着具被解剖到一半的尸体——那才是真正的马嘉祺,他的大脑被取出泡在营养液里,神经末梢连接着整个建筑的中控系统。
"我死了三十七次才造出你。"马嘉祺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培养舱里的克隆体同时睁开眼睛,"现在轮到你了,我的杰作。"
手术台的束缚带自动扣住了丁程鑫的手腕,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针头闪烁着寒光。马嘉祺的尸体突然坐起来,无头的脖颈转向他,手里捧着自己还在跳动的大脑。
"别怕。"那个大脑的神经元突然剧烈放电,在空气中投影出马嘉祺微笑的全息影像,"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机械臂的针头刺入丁程鑫的太阳穴,"这次用你的大脑作为主控单元好不好?"
麻醉剂生效前的最后一秒,丁程鑫看到自己的克隆体们从培养舱里走出来,他们手里都拿着相同的手术刀,嘴角挂着与马嘉祺如出一辙的微笑。而建筑外,暴雨中亮起无数车灯,警笛声被雷声完美掩盖。
监控室的屏幕上,代表丁程鑫脑电波的绿色线条逐渐与马嘉祺的重合。某个尚未被启动的培养舱缓缓注满营养液,标签上写着:"D&M永恒体——第39号迭代"。
玻璃花窗突然爆裂,彩色碎片如雨落下。在纷纷扬扬的玻璃雨中,两个少年的剪影终于合二为一,他们脚下延伸出的影子生出无数分支,像DNA链般缠绕着爬满整座建筑。而在影子触及的每个角落,都有新的培养舱正在自动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