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丁程鑫在重症监护室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与隔壁病床的马嘉祺被一副手铐锁在一起。金属边缘已经磨出紫红色的淤痕,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对方输液管的针头。
"早上好。"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举起两人相连的手腕,露出皮肤下埋着的输液港,"他们给我输了800cc你的血。"针管里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流动,"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丁程鑫剧烈挣扎时,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马嘉祺突然翻身压住他,鼻尖相抵:"别这样,伤口会裂开的。"他掀起病号服,腹部缝合的伤口狰狞如蜈蚣,"看,我把你的名字刻在这里了。"
警察来做笔录时,马嘉祺乖巧得像只家猫。但当询问到标本室时,他突然癫痫般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白沫。医生们冲进来按住他,丁程鑫在混乱中看到马嘉祺藏在枕头下的手正死死掐着自己大腿——根本是装的。
"患者需要绝对静养。"主治医师严肃地说,"尤其是心理评估前,不能接受任何刺激。"
深夜的病房里,丁程鑫被细微的咔嚓声惊醒。月光下,马嘉祺正用偷来的手术剪剪开他病号服的袖口,剪刀尖端沿着手臂静脉游走。
"只要0.3毫米。"马嘉祺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我就能让我们的血真正交融。"剪刀突然转向他自己的颈动脉,"或者从这里开始?"
丁程鑫夺过剪刀时,马嘉祺突然大笑起来。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新伤口——那是个正在结痂的二维码。手机扫描后跳转到云端相册,密码提示问题是"程鑫的生日"。
相册里是丁程鑫过去三个月全部的隐私时刻:洗澡、更衣、甚至自读。最新上传的视频拍摄于十分钟前——他熟睡时马嘉祺亲吻他眼睑的特写。
"我设置了自动发布。"马嘉祺舔着剪刀上的血迹,"如果我连续48小时不登录,这些就会发到全校邮箱。"他歪头看着丁程鑫惨白的脸色,"现在,吻我。"
当丁程鑫颤抖着靠近时,马嘉祺却推开他,从床头柜取出注射器。"开玩笑的。"他将针管里的空气排尽,"我要的是这个。"针尖刺入丁程鑫手臂的瞬间,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变成直线。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丁程鑫看到马嘉祺正虔诚地收集他因疼痛渗出的冷汗,用玻璃片做成标本,标签写着"程鑫的绝望,第五十七号"。
转院手续办得异常迅速。丁程鑫被绑在救护车担架上,听到医生交谈中提到"强制隔离治疗"。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最后停在一栋爬满藤蔓的老旧建筑前。
"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马嘉祺解开束缚带时,丁程鑫看到他白大褂上的名牌写着"主治医师C"。走廊两侧的病房里,每个玻璃窗后都站着与丁程鑫相貌相似的少年,他们脖子上挂着编号牌,手腕都有同样的银色镣铐。
地下室的铁门上刻着"D&M永恒"。推开门后,丁程鑫看到墙上贴满解剖图,所有器官标注都替换成他的名字。培养皿里漂浮着用他头发培育的细胞组织,实验日志上记录着基因改造进度。
"第九次克隆实验失败。"马嘉祺惋惜地抚摸着培养舱里不成形的肉块,"不过没关系。"他从液氮罐取出胚胎样本,"我们有的是时间。"
当丁程鑫试图逃跑时,整面墙的监视器突然亮起,显示着他在老家独居的奶奶正在午睡。马嘉祺按下遥控器,某个机械装置在老人床头开始运转。
"碳基生命太脆弱了。"他按下丁程鑫颤抖的肩膀,"但我们可以创造永恒。"手术刀划开自己的前额叶,"要看看存储爱情的大脑分区吗?"
鲜血滴进培养皿的瞬间,警报声响彻整个建筑。马嘉祺把染血的刀塞进丁程鑫手里,然后紧紧抱住他。当警卫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浑身是血的丁程鑫,和胸口插着刀仍在微笑的马嘉祺。
"这样..."马嘉祺咳着血沫将丁程鑫的手按在自己伤口上,"你就永远忘不掉我了。"
尸检报告显示,马嘉祺的心脏早已被某种腐蚀性物质溶解。法医在他的胃里找到一枚钻戒,内圈刻着"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而丁程鑫在精神病院的隔离房里,日复一日地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当护士靠近时,会听到他在模仿马嘉祺的语气说:"亲爱的,今天该收集你的哪部分呢?"
他的病历本最后一页写着:"患者出现明显的格拉斯哥综合症,持续用利器在自己皮肤上刻'M'字母。最新伤口位于左胸第四肋间隙,深度达心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