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后已是凌晨。保姆车驶上四环,车窗外的路灯像被拉长的流星。王俊凯把那张字条夹进钱包里,和一张2014年的拍立得放在一起——照片里三个锅盖头少年在重庆地铁里分食一碗酸辣粉,辣得龇牙咧嘴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明天几点飞?”王源突然问。他们刚接了央视的中秋晚会邀约,但这次是分开表演。“七点半。”易烊千玺回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停在微博热搜界面。热搜第一是#TFBOYS合体,第二是#易烊千玺脱帽杀,第三是#王源钢琴solo#。他盯着那些词条,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第一次上快本,主持人问“你们最怕什么”,王源说“怕长不高”,王俊凯说“怕粉丝不喜欢我们了”,而他当时沉默很久才答:“怕我们不再是我们。”车停在酒店门口。王俊凯刷卡进房间,行李箱摊开在地上,最上层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澄海蓝色毛巾——粉丝后援会十年如一日寄来的应援物。他蹲下来摸了摸,绒毛蹭过指腹,像某种无声的安抚。浴室的水声响起时,王俊凯的手机亮了。是王源发来的微信语音,背景音里有清晰的机场广播:“哥,我忘带耳机了,你那副借我。”紧接着是易烊千玺的回复:“他上次借我耳机还回来的时候,左边那只没声了。”王俊凯笑着打字:“明天给你们带新的。”发完却盯着输入框发呆。十年里他们给彼此带过无数东西:感冒时急送的退烧药,跨年舞台上偷偷塞的润喉糖,甚至18岁生日时那三枚刻着“T F B”的素圈戒指——现在仍戴在无名指上,只是被造型师用胶带缠了起来。水声停了。王俊凯走到窗前,北京城的灯火在凌晨三点渐渐稀薄。他想起演唱会最后唱《Heart》时,王源突然改了歌词:“四叶草在未来唯美盛开,现在只要你做我的花海。”当时全场大合唱,他看见第一排那个穿蓝裙子的女孩哭得满脸泪痕,却仍固执地举着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