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决战2

金融分析师环顾四周，目光在墙上的特种部队纪念照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走向吧台。他的步伐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威士忌，加冰。"他在吧台前坐下，声音比陆巡记忆中的更加拘谨，"听说这是城里最好的军旅主题酒吧。"

陆巡不动声色地取出杯子："第一次来？"

"嗯。"周亦安点头，却又皱了皱眉，"不过感觉...有点熟悉。"

这是他们出院后的第三次"偶遇"。第一次在咖啡厅，第二次在书店，今天是第三次。按照医生的说法，周亦安的"记忆抑制"更严重，所有关于实验和游戏的记忆都被清除了，只保留金融分析师的身份。但有些东西似乎无法完全抹去——比如他对军事知识的莫名熟悉，比如他会无意识地使用战术手语，再比如他总是被军旅主题的场所吸引。

陆巡在杯子里加了两块冰，倒入琥珀色的液体，然后做了一件三个月来每次见面都会做的事——切了一小块柠檬挂在杯沿。

周亦安盯着那个小细节，眉头微蹙："奇怪...我正想说加点柠檬。"

"直觉？"陆巡推过酒杯，观察着他的反应。

"算是吧。"周亦安抿了一口，满足地叹息，"完美比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喝？"

陆巡只是微笑，没有回答。他注意到周亦安左手腕上的表带刻意遮住了那个Ω疤痕，就像他自己穿着长袖衬衫一样。表面的伤痕可以掩饰，但内在的改变无法隐藏。

电视新闻继续播放着：

"...在今天的听证会上，前项目负责人李明博士声称所谓的'意识控制'只是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实验性疗法。但检方出示的证据显示..."

周亦安抬头瞥了一眼："那个案子？真可怕，把人当实验品。"

"嗯。"陆巡擦着另一个杯子，"你觉得记忆能被人为操控吗？"

周亦安晃了晃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理论上可行。海马体记忆编码已经在小鼠实验中实现了。但人类意识更复杂..."他突然停住，自嘲地笑了笑，"抱歉，职业病。我是金融分析师，但对神经科学总有种奇怪的兴趣。"

陆巡的心脏跳快了一拍。这是周亦安第一次表现出对记忆问题的兴趣。"也许你前世是科学家。"他半开玩笑地说。

周亦安也笑了，眼角浮现出陆巡熟悉的细纹："那我希望是个厉害的科学家。不过说真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杯口画了个Ω形状，"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实验室、迷宫、还有..."他的目光落在陆巡脸上，"一个记不清脸的人。"

吧台下的手微微发抖，陆巡用力握紧酒杯稳住自己。记忆抑制并不完美，碎片开始浮现了。按照医生的警告，强行唤醒被抑制的记忆可能导致精神崩溃，但完全依靠自然恢复又太慢...

"梦而已。"陆巡轻描淡写地说，"要尝尝新到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吗？私人收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