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重构4

"信任。"陆巡的眼神坚定如铁，"你相信我吗，周亦安？不是作为研究员对实验体，不是作为玩家对队友，就是...你对我。"

周亦安没有犹豫："完全信任。"

"那么数到三，我们一起按下印记。"陆巡将手腕上的Ω印记对准控制台的特殊接口，"不是融合，也不是重置...而是..."

"覆盖。"周亦安恍然大悟，将自己的印记也贴上去，"用我们的连接模式覆盖系统核心程序！"

仲裁者发出刺耳的警报："禁止操作！系统完整性将受——"

"一。"陆巡开始计数，声音盖过了仲裁者的警告。

周亦安深吸一口气，与陆巡手指相扣："二。"

现实世界中，李明的针头距离周亦安的脖子只有几厘米。

"三！"

两人同时按下印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虚拟空间。仲裁者的投影扭曲变形，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墙上的屏幕一个接一个爆出雪花，现实世界的画面开始模糊...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只不过，黑暗中有光。

周亦安最先恢复的是触觉——冰冷的金属地面贴着他的脸颊。然后是听觉，远处电子设备短路的噼啪声。最后是视觉，他挣扎着睁开眼，看到自己趴在一个巨大的Ω形控制台前，四周是半透明的蓝色墙壁，像被水包围着一般波动。

虚拟空间。他们还在系统内部。

"陆巡？"周亦安撑起身体，声音嘶哑。没有回应。

控制室一片狼藉，全息屏幕大多闪烁着警告信息，少数几个还在工作的显示着外部世界的画面：实验室里人们慌乱奔跑，某种乳白色气体从通风口涌入；医院病房中，他们的身体被连接在各种监护设备上，医生们正在紧急施救。

角落里，陆巡面朝下倒在地上。周亦安踉跄着爬过去，将他翻过来。特种兵双眼紧闭，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醒醒..."周亦安轻拍他的脸，触感奇怪地既真实又虚幻，"我们不能在这里昏迷。"

陆巡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操...感觉像是被卡车碾过..."

周亦安帮他坐起来："系统崩溃了？"

"部分崩溃。"陆巡揉着太阳穴，"我们的连接模式冲击了核心协议，但没完全关闭系统。"他指向主控台，"看。"

控制台中央的全息投影显示着一个树状图，最顶端是"第七协议主程序"，下方分出两条支线——一条标记着"军事应用"，另一条是"意识进化"，后者被标红并打上了叉号。

"李明只想要军事应用那部分。"周亦安突然明白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但我发现同步达到一定深度后，配对间会产生自主意识连接...超越系统控制的那种。"

陆巡皱眉："所以他们要重置我们？因为我们变得...太人性化了？"

"不仅如此。"周亦安走向控制台，手指自动输入一系列命令，"我们证明了系统可以被超越。这对李明的'完美士兵'计划是致命威胁。"

一个隐藏文件夹被打开，里面是数十个监控视频。周亦安点开最近的一个——画面中，李明正在向一群军方高层演示：

"第七协议最新版本可以完全消除士兵的恐惧、犹豫和道德顾虑。"他展示着战斗模拟数据，"同时保留战术智慧和协作能力。想象一下，一支不知恐惧为何物，绝对服从命令的军队..."

视频中的一位将军提问："那些实验配对呢？我听说有些发展出了...异常连接？"

李明的表情变得阴冷："异常将被清除。新版本已经解决了共情污染问题。"

视频结束。陆巡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妈的！他们把人性当成病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