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重构

"初始忠诚度存疑"六个字在屏幕上闪烁，像一把刀悬在两人之间。

周亦安盯着那条信息，喉咙发紧。陆巡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腰间的手枪，虽然动作细微，但周亦安看得一清二楚——在游戏中，他见过太多次陆巡准备战斗前的这种姿态。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周亦安缓慢地说，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至少现在不知道。"

陆巡的眼睛眯起来，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但你确实记起了什么，对吗？刚才你的表情变了。"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电脑风扇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异常刺耳。周亦安能感觉到自己后颈渗出冷汗，那个隐藏的手术疤痕隐隐作痛。

"一个片段。"他谨慎地选择用词，"我签署文件的画面。标题提到'自愿参与'...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被篡改的记忆。"

陆巡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稳，暴露了他内心的矛盾。周亦安熟悉这个小动作——在游戏里，每当陆巡面临艰难抉择时，就会有这种无意识的肢体语言。

"你知道我恢复了多少记忆吗？"陆巡突然问道，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记得爆炸前的事。记得你偷偷修改我的参数，让我想起自己是谁。记得你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火里拖出来。"他停顿了一下，"但我他妈不记得你最初是站在哪边的。"

周亦安胸口发闷。陆巡记忆中的他既是拯救者又是潜在的背叛者，这种矛盾撕裂着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

"如果我真是什么核心研究员，"周亦安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为什么我要反抗自己的实验？为什么我的记忆也被重置了？"

陆巡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墙角的装备堆，取出一个金属箱，指纹解锁后拿出一份纸质档案。陈旧的文件袋上盖着"绝密"红印。

"因为我查过你的背景。"陆巡将档案丢在桌上，"周亦安，32岁，量子神经科学博士，黑鹰计划首席研究员。七年前自愿参与第七协议，理由是..."他翻开一页，"'探索人类意识协同的极限'。"

周亦安拿起档案，手指微微发抖。文件上的照片确实是他，但穿着白大褂，表情冷静自信，与现在茫然的自己判若两人。签名也是他的笔迹，毫无疑问。

"这说不通..."他喃喃自语，"如果我是自愿的，为什么后来..."

"也许你只是演戏。"陆巡打断他，"为了获取我的信任。军方一直怀疑实验体有反叛倾向，派个研究员打入内部是标准策略。"

周亦安猛地抬头："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如果你真的这么想。"

两人对视良久，陆巡的眼神逐渐从警惕变为某种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不全是7号。"他最终承认，"我是陈远，也是陆巡。军方特种部队上尉，被指派监视第七协议，后来...成了实验体的一部分。"他苦笑一声，"我的记忆被重组了太多次，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了。"

这个坦白让周亦安震惊。陆巡不仅是实验体，最初还是军方监视者？他们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周亦安转向电脑，"李明的文件里可能有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