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无咎脸色骤变,忽听地面传来剧烈震动,梅坞方向火光冲天。谢封亦望向密道尽头,仿佛看见周明远被数把柳叶刀抵住咽喉,阁主的鬼面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握紧玉簪,想起母亲日记的最后一句:“封儿,若你活着,就用娘的梅花,刺破这吃人的世道。”
谢封亦“告诉阁主,”
谢封亦俯身贴近刑无咎耳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刺骨杀意
谢封亦“三日后,皇宫御花园的老梅树下,我会带着他想要的东西,去赴一场血梅之约。”
刑无咎被点了哑穴扔在密道,谢封亦抱着密档盒跃出地面时,梅林已化作焦土。他望着漫天星斗,想起父亲书里写的
谢封亦“梅坞者,非坞也,乃天下义士之骨所筑也。”如今这骨血,只剩他一人。
怀中的梅花酥早已碎成粉末,混着母亲的日记纸页,在夜风里轻轻扬起。谢封亦低头看着衣摆上的血渍,忽然笑了——这一次,他要让那些沾过他亲人鲜血的人,用命来洗清。
当晨雾漫过梅坞残垣时,谢封亦已踏上通往京城的官道。他腰间多了个朱漆木盒,里面装着从密室带出的「梅花令」,盒底刻着行小字:「绿萼未落,梅坞不亡。」远处传来更夫打更声,卯时三刻,正如他初入独孤阁那日。
而这一次,他不是棋子。
他是执棋人。
子时初刻,御花园的老梅树在月光下形如枯骨。谢封亦踩着汉白玉石阶,衣摆上的血渍已凝成暗紫,宛如绣上去的墨梅。他抬手将「梅花令」按入树根凹陷处,听见地下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十二道青铜梅花桩破土而出,在老梅周围布成「五芒锁龙阵」。
沈崇山“谢公子果然准时。”
沈崇山的笑声从假山后传来,他身着蟒纹官服,腰间玉佩刻着「相府」二字,身后跟着八个抬着朱漆木箱的仆人——正是周明远被胁迫带来的「假军饷」。
与此同时,独孤阁主戴着新铸的鬼面,从梅枝间跃下,袖中甩出的千机丝缠上最近的梅花桩,月光在丝线上流转,宛如一条银色毒蛇。
阁主“东西带来了吗?”
阁主鬼面微动,目光落在谢封亦怀中的朱漆木盒上。谢封亦不答,指尖轻抚盒面,忽然抬眼望向勤政殿方向
谢封亦“陛下难道不打算亲自来取?毕竟......这盒子里装的,可是您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空气骤然凝固。沈崇山脸色剧变,下意识摸向袖中短刀,却见老梅树枝叶无风自动,金銮殿方向走来个身着明黄常服的身影,腰间悬着的「龙御剑」剑柄,竟刻着与谢封亦母亲玉簪相同的绿萼梅纹!
皇上“你果然知道了。”
皇帝驻足五步外,摘下皇冠放在石桌上,露出额角淡淡的梅花烙痕——那是梅坞弟子的入门标记
皇上“当年我拜入初代楼主门下时,他说我有「龙御之相」,却没告诉我,这相是要用兄弟的血来换。”
谢封亦瞳孔骤缩,想起母亲日记里提到的「小皇子」,那个总偷跑出来听她唱曲的孩童,原来就是当今圣上。皇帝抬手抚过老梅树皮,指尖停在某处凹陷
皇上“你母亲曾在这里刻过「否极泰来」,那时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是说小皇子将来会成为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