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慵懒地洒在地板上。星珩在混沌中悠悠转醒,昨夜那些混乱又揪心的画面,像是被施了魔法的藤蔓,瞬间在脑海里疯狂蔓延。那些破碎的片段、压抑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心紧紧攥住
他呆坐在床边,好一会才缓过来而后迈着步伐走出来房间刚出门就瞥见陆言郗正静坐在沙发上。陆言郗身姿笔挺,可周身却萦绕着一丝说不清的感觉,手指还不自觉地摩挲着沙发边缘。星珩见状,下意识就想转身回避,假装没看见。
但陆言郗眼尖,他猛地站起身,仓促间还碰倒了旁边的水杯,发出“当啷”一声轻响。他顾不上这些,忙不迭地指着桌上还冒着袅袅热气的早餐,结结巴巴开口:“那个……我、我买了一些粥,你……要不要喝点?” 说这话时,陆言郗耳眼神闪躲,似乎有些尴尬的缘故
星珩望着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用了,谢谢。” 每个字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说完,他没再看陆言郗一眼,脚步匆匆,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徒留陆言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还僵在半空,满心的失落与无措,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星珩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昨夜与陆言郗之间那些或尴尬、或难以言说的片段,像细碎的光影,在脑海里不断闪回
“既然已经这样了,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肯定会尴尬吧。” 他轻声自语,呼出的白气,瞬间被春日的暖风卷走。思绪又飘远,想到往后陆言郗要是带女朋友回家,自己在这,算怎么回事? 那份不自在,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越想越坐立难安,他索性掏出手机,给老师发了请假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点发送的瞬间,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
随后,他开始在附近街巷穿梭,眼睛仔细扫过每一处房屋中介的招牌,或是贴在小区门口的租房启事。每看到一个,就凑上去瞧瞧,遇到合适的,便打电话询问。他找房的脚步一刻也没停,仿佛早一点找到新住处,就能早一点躲开这满心的别扭,给自己寻一个清净又不添乱的小天地
星珩在街巷间辗转了近两个小时,脚都有些发酸,终于在一家老旧小区里,看到个勉强符合预期的单间
他跟着中介上楼,推开门,屋子里陈设简单,采光却意外不错。正想开口问问价格,手机突然震动,是周泽发来的消息:“珩哥珩哥这两天学校放假我想着也没什么事就想来找你,你有时间吗”
星珩盯着屏幕,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悬,最终回了句“行到时候我去接你”随后又附带一个定位
签下租房合同,星珩立即就回陆言郗那收拾行李了等一切收拾完他拖着行李箱来的了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他望着陌生的墙皮,突然有些迷茫
星珩在这陌生出租屋里发怔,手机又弹出消息,是周泽回的 “行!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一点点归置行李
傍晚时分,屋子勉强像了样。星珩瘫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肚子适时发出 “咕噜” 声。他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
正想下去买点饭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 “陆言郗” 三个字刺得他眼疼。犹豫几秒,他按了静音,任由铃声在静谧空间里固执响起
不知响了第几遍,星珩终是叹了口气,接通电话。“你…… 在哪?” 陆言郗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紧张。星珩沉默片刻,说:“我搬出来了,在新住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星珩刚要挂,就听陆言郗低低说:“为什么”
星珩咬了咬嘴唇道“住在你那也挺不好意思的更何况你要带女朋友回来我在岂不是很尴尬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星珩说完没等对面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星珩便早早出了门,奔赴车站去接周泽。天空泛着鱼肚白,路边的街灯还零星亮着几盏,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远远地,周泽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瞬间来了精神,眼睛弯成月牙,蹦蹦跳跳地挥手,声音清脆得像春日里的鸟鸣:“珩哥!” 星珩闻声,原本略带疲惫的脸上瞬间扬起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里满是欣喜,大步流星地迎上去,稳稳接过周泽的行李,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却丝毫不觉,只笑着嗔怪:“你这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少带点东西,沉不沉呀。” 周泽嘿嘿一笑,挎住星珩胳膊,像个小尾巴似的黏上去
两人并肩往出租屋走,清晨的微风裹挟着路边早餐摊的香气,扑面而来。周泽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学校里同学闹的笑话,到老师布置作业时的 “乌龙”,语速快得像倒豆子。路过街角早餐摊,周泽眼睛倏地一亮,脚步都不自觉顿住,拽拽星珩袖子,眼巴巴道:“珩哥,我还没吃早饭,你吃了吗?” 星珩听着,摇摇头:“还没吃,坐下吃些吧,刚好我也垫垫。” 说着,便和周泽在摊前小桌旁坐下,熟练地跟老板点了豆浆、油条和包子
周泽和星珩刚坐下没一会,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陈铭泽和许丞。陈铭泽眼神先是掠过周泽,而后定在星珩身上,笑着打趣:“好巧啊,这位是?” 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星珩听后礼貌的说道“这是我发小,他这两天来找我”说完又向周泽介绍“这两位是我朋友陈铭泽和许丞”
周泽微微欠身,回了个礼,嘴角扬起温和笑意:“你们好,既然都是星珩的朋友,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吃吧。”话语里透着自然的亲切,仿佛早已把对方划入可亲近的圈子。
陈铭泽和许丞对视一眼,也没跟周泽客气。许丞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好奇:“星珩,你这两天怎么不去找陆言郗问题了?这两天都没咋见你”
星珩脸上瞬间浮现出尴尬的神色,嘴角勉强扯出笑意,急急解释:“没、没什么题可问了,所以就没去。对了,今天俩今天怎么在这吃早饭啊?” 后半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匆忙找补,想把话题从陆言郗身上挪开
陈铭泽正往嘴里塞着食物,含含糊糊地回:“郗哥去医院看他外婆了,我们也没什么事就随便找了个地方” 说话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倒多了几分憨态。
一旁的周泽,听他们不停地提到 “陆言郗” 这个名字,心里泛起些微好奇,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星珩脸上,微微挑眉,问道:“陆什么郗?是谁啊?” 那模样,像是非要把这号人物弄清楚不可。
星珩心里 “咯噔” 一下,连忙说道:“就是在这儿认识的一个朋友,刚来的时候,他还帮过我不少忙呢,也算挺熟的……” 话说得急,生怕周泽再追问出什么来,眼神都不自觉飘向别处,模样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