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汇报持续,卓沅偷瞥鹭卓,对方西装笔挺,专注聆听时,耳尖仍因先前的事发烫。散场时,鹭卓擦肩而过,留下极淡的玫瑰香,卓沅攥紧资料,装作若无其事跟上大部队。
回工作室路上,卓沅盯着车窗倒影,复盘会议细节,洗手间那幕反复晃悠,信息素交融的余韵,像挠心的猫爪。小淇打来电话
小淇今晚项目庆功宴,甲方点名要你出席,好好表现。
卓沅应着,心却猛地跳 —— 庆功宴,又要见鹭卓了。
夜幕降临,庆功宴包厢里灯红酒绿。卓沅一进门,就撞见鹭卓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温度,让他耳尖发烫。席间,推杯换盏,鹭卓作为项目主导,被众人簇拥敬酒,卓沅在角落,看着他游刃有余,玫瑰信息素却隐隐不安分。
中途卓沅去洗手间,走廊里撞见鹭卓。他倚在墙边,指尖抵着眉心,脸色比席间白了些。
卓沅鹭总?您……没事儿吧?
卓沅停下脚步,草莓香下意识漾开一丝。鹭卓抬眼,眸色沉得厉害,喉结滚动了下
鹭卓没事儿……
可那声线里的紧绷,骗不了人。
擦肩而过时,鹭卓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卓沅本能伸手扶了把,掌心触到他手臂,滚烫得惊人。
卓沅你这是……
卓沅话音未落,就被一股汹涌的玫瑰香裹住,带着攻击性的灼热,却又奇异地透着克制。
鹭卓离我……远点……
鹭卓猛地抽回手,声音哑得发紧
他转身想走,脚步却虚浮,扶着墙才站稳。卓沅愣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心里莫名揪了下。
他摸出兜里的抑制剂——经纪人怕他临时出状况备的,快步递过去
卓沅这个……有用吗?
鹭卓回头,眼底泛着红,却摇了摇头
鹭卓你的信息素……太特殊
话里的意味没说透,卓沅却听懂了——那股奇异的契合感,连抑制剂都比不过。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卓沅慌了,压低声音
卓沅我叫助理送你回去?
鹭卓扯了扯领带,喉间溢出声极轻的笑
鹭卓顶流爱豆要管总裁的闲事?
他站直身体,努力找回平时的沉稳
鹭卓回去吧,别被拍到。
卓沅看着他强撑着走远,玫瑰香在空气中留下凌乱的尾调,像未写完的叹息
卓沅坐回庆功宴的角落,面前的酒杯晃出细碎的光。他没再看主位,可鼻尖总萦绕着那股失控的玫瑰香,混着方才鹭卓眼底压抑的红,搅得他心神不宁。
小淇过来拍他肩膀
小淇发什么呆?
卓沅立刻扬起标准的笑,对着虚空举杯,可余光总忍不住瞟向走廊入口。那道挺拔的身影,再没出现过。
散场时已近午夜,卓沅坐进保姆车,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震了震。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陌生号码已安全
卓沅想都不用想是谁,他盯着屏幕指尖悬在上方,想回句
“知道了”,又觉得太冷淡;想问“需不需要帮忙”,又怕越界。最终只是锁了屏,看向窗外掠过的霓虹。
车开过鹭卓公司楼下时,卓沅鬼使神差让司机慢了些。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玻璃,在夜色里像颗孤悬的星。
他忽然想起走廊里,鹭卓扶着墙时,那截绷紧的后颈。玫瑰香失控的灼热里,藏着的到底是信息素的本能,还是别的什么?
保姆车汇入车流,卓沅望着那盏灯越来越远,直到被高楼吞没。手机安静地躺在膝头,再没亮起。
而此刻的总裁办公室里,鹭卓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那支未开封的抑制喷雾。空气里草莓香的余韵早已散尽,只剩玫瑰香在空旷里低回,像一声没说出口的叹息。他闭上眼,喉间溢出极轻的气音,没人听清那是隐忍,还是别的什么。
夜还很长,有些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