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扯下钢琴罩盖住艾玛,将我推到门后阴影处,自己则整理着西装走向门口。透过门缝,我看到来人是社区中心那位秃顶的音乐主任。
"晚上好。"夏以昼的声音温润如玉,"艾玛在换衣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音乐主任的视线狐疑地扫过夏以昼凌乱的领带,又看向屋内:"你们是…"
"表兄妹。"我适时现身,手指恰到好处地故意抚平裙摆并不存在的皱褶,"来听私人辅导。"
成年人龌龊的想象力是最好的帮凶。音乐主任立刻露出暧昧的讪笑: "那我改天再来。"他转身他转身前又瞥了眼钢琴,"奇怪,艾玛从不盖琴罩."
门关上的瞬间,我们同时瘫坐在地。夏以昼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像玻璃碎裂般刺耳。我看着他笑出眼泪的样子,胃部突然绞痛﹣-这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可怕的认知:我竟然在享受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快感。
处理现场花了我们整个后半夜。夏以昼坚持要保留钢琴上的指纹,却要擦除所有我们存在的痕迹;我将艾玛的教案放进她的公文包,仿佛她明天还会去学校;最后我们甚至给她的手机设置了明早七点的闹钟离开前,夏以昼从花瓶里抽出一支蔫掉的雏菊别在艾玛领口﹣﹣那是我最喜欢的花。这个动作不知为何让我眼眶发热。
清晨六点,我们像寻常晨跑的情侣一样离开公寓楼。晨雾中,夏以昼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掀开我的衣领﹣﹣他在确认什么?
"没有。"他松了口气,拇指摩挲着我的锁骨,"你这里很干净。"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他一直在寻找母亲留下的伤痕,就像在寻找某种血缘的证明。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拉下他的头,在朝阳初升的街道上与他接吻,不在乎早起邻居的目光。
我们的唇齿间还残留着艾玛的血腥味,但此刻我只尝到无尽的甜蜜。夏以昼说得对,毒药往往最是甜美﹣-尤其是当你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与你共享同一种毒性时。
两周后,当地报纸刊登了艾玛·格林的死讯: "钢琴教师演奏时突发心梗去世"。讣告旁边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写的悼文,字迹稚嫩得令人心碎。
我将这页剪下来,和她的教师证一起封进新的琥珀标本,摆在马克的工牌旁边。夏以昼则坐在钢琴前,反复弹奏着那首《雨滴前奏曲》-﹣现在他弹得比艾玛我将这页剪下来,和的教师证一起封进新的琥珀标本,摆在马克的工牌旁边。
夏以昼则坐在钢琴前,反复弹奏着那首《雨滴前奏曲》-﹣现在他弹得比艾玛还好。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他转头问我:"下一个是谁?
引擎在午夜轰鸣,我紧握方向盘,夏以昼的左手在我大腿内侧游走。后座上,音乐主任被钢琴弦捆得像件扭曲的乐器,喉间插着艾玛的银色音叉,每次颠簸都会让那金属震颤出微弱声响。
"开快点,宝贝。"夏以昼舔去我耳垂上的汗珠,右手将油门踩到底,"他要错过最佳失血量了。"
时速表冲破180,挡风玻璃上的雨滴炸成无尽美丽的血珠。
我故意碾过减速带,后座立刻传来窒息的呜咽。夏以昼满意的疯狂大笑,声音混着引擎咆哮刺破夜空。他降下车窗,让狂风灌进来撕扯我们的头发。
"看啊﹣-"他突然抢过方向盘猛打方向,轮胎在悬崖边缘摩擦出蓝烟,"下面就是音乐厅,给他办场告别演出如何?"
车身倾斜的瞬间,我抓住换挡杆插入他双腿之间。夏以昼的瞳孔骤然放大,染着疯意的喘息烫伤我的脖颈。后视镜里,音乐主任绝望地扭动,音叉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支待落的指挥棒。
"先让我完整体验他。"我咬破夏以昼的下唇,在血腥味中挂倒挡,"我要看音叉能在他气管里振动多久。"急刹让后座躯体重重撞上前排。夏以昼已经解开皮带,金属扣划过我撕裂的裙摆。他握着音叉露在外面的部分开始旋转,像给钟表上发条。音乐主任的瞳孔开始扩散,而我的指甲陷入夏以昼渗血的肩膀。
当仪表盘时钟跳到3:33,我们同时尖叫出声。夏以昼拔出音叉的动作带出动脉血喷泉,温热液体淋在挡风玻璃上,像上帝亲手拉下猩红帷幕。
"现在。"他喘息着按下敞篷键,"送他去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