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舱发出“咔哒”一声，像是冰层下某处齿轮终于咬合。我屏住呼吸，看着那缕雾气从缝隙里钻出来，扑在脸上冰冷刺骨。

沈昭的睫毛又动了，这次幅度更大了些。他呼出的气息带着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痕。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操作台。一堆文件哗啦啦掉在地上，纸页散落间，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我弯腰去捡，指尖僵住。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白大褂的那个在笑，另一个皱着眉，手里抱着一叠资料。背景里贴着“LZ-01”标识。

那是我，和沈昭。

可我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我快速翻看其他文件，心跳越来越快。实验日志里夹杂着很多记录——“LZ-01心理状态不稳定”、“LZ-02自愿承担主体转移风险”、“记忆重构完成度83%”。什么叫做“主体转移”？

我猛地站起来，盯着冷冻舱里的沈昭。

他的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一些，像是快要醒来了。

我抓起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的最后几行字：

“如果他醒来时，还能记得我……那就够了。”

够了？

够了是什么意思？

我攥紧日志，声音发抖，“你到底做了什么？”

冷冻舱内的监测仪忽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心跳曲线剧烈波动，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我贴上去，盯着他的脸。

那张脸苍白得像雪，可嘴唇却慢慢染上一点血色。

他要醒了。

我要见到他了。

可为什么，我这么怕？

风雪在窗外呼啸，而我站在这个地下密室的中央，看着冷冻舱缓缓打开。

一缕雾气从缝隙中溢出，扑在我脸上，冰冷刺骨。

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仪器的“滴滴”声重叠在一起。

舱盖一点点升起，寒气扑面而来，像是冬天最冷的那天清晨，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躺在那里，眼睛还没睁开，呼吸缓慢但平稳。我跪下来，手撑在舱沿，喉咙发紧。

“沈昭。”我轻声叫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睫毛颤了颤。

我屏住呼吸。

“沈昭。”我又叫了一声，这次更近了些。

他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双眼睛，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眼睛。可现在，它们落在我的身上，空洞、陌生、毫无波澜。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身后的柜子。一个玻璃瓶滚落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你不认识我了？”我问，声音发抖。

他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心脏……和你有关。”

我死死攥住日志，指节发白，“你还记得我爱你吗？”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轻声说：“我爱过你吗？”

我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可那眼神里没有熟悉的锋利，没有讽刺，没有隐忍的温柔。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白。

我忽然明白过来，那些“记忆重构”、“主体转移”的记录意味着什么。

他把我忘了。

全部。

连爱都忘了。

我靠在冷冻舱旁，整个人瘫软下来。

眼泪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点点水痕。

我低声说：“沈昭，我来了。”

可他已经不是沈昭了。

那个会为我咳血、会说“我还不能停下”、会在我病床上说“摸起来比以前暖了”的沈昭，已经死了。

我靠在舱边，手指摩挲着玻璃上的水痕。

风雪仍在窗外呼啸，可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的世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

他活了。

可他不再记得我。

我伸手去碰玻璃，指尖刚触到一丝寒意，冷冻舱忽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昭的睫毛动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动了。

那层薄霜在他呼吸的带动下微微震颤，像是雪地里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埋藏的春天。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身后的操作台，一堆文件哗啦啦掉在地上。

纸页散落间，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我弯腰去捡，指尖僵住。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白大褂的那个在笑，另一个皱着眉，手里抱着一叠资料。背景里贴着“LZ-01”标识。

那是我，和沈昭。

可我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我猛地站起来，盯着冷冻舱里的沈昭。

他的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一些，像是快要醒来了。

我抓起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的最后几行字：

“如果他醒来时，还能记得我……那就够了。”

够了？

够了是什么意思？

我攥紧日志，声音发抖，“你到底做了什么？”

冷冻舱内的监测仪忽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心跳曲线剧烈波动，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我贴上去，盯着他的脸。

那张脸苍白得像雪，可嘴唇却慢慢染上一点血色。

他要醒了。

我要见到他了。

可为什么，我这么怕？

风雪在窗外呼啸，而我站在这个地下密室的中央，看着冷冻舱缓缓打开。

一缕雾气从缝隙中溢出，扑在我脸上，冰冷刺骨。

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仪器的“滴滴”声重叠在一起。

舱盖一点点升起，寒气扑面而来，像是冬天最冷的那天清晨，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躺在那里，眼睛还没睁开，呼吸缓慢但平稳。我跪下来，手撑在舱沿，喉咙发紧。

“沈昭。”我轻声叫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睫毛颤了颤。

我屏住呼吸。

“沈昭。”我又叫了一声，这次更近了些。

他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双眼睛，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眼睛。可现在，它们落在我的身上，空洞、陌生、毫无波澜。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身后的柜子。一个玻璃瓶滚落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你不认识我了？”我问，声音发抖。

他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我记得……心脏……和你有关。”

我死死攥住日志，指节发白，“你还记得我爱你吗？”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轻声说：“我爱过你吗？”

我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可那眼神里没有熟悉的锋利，没有讽刺，没有隐忍的温柔。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白。

我忽然明白过来，那些“记忆重构”、“主体转移”的记录意味着什么。

他把我忘了。

全部。

连爱都忘了。

我靠在冷冻舱旁，整个人瘫软下来。

眼泪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点点水痕。

我低声说：“沈昭，我来了。”

可他已经不是沈昭了。

那个会为我咳血、会说“我还不能停下”、会在我病床上说“摸起来比以前暖了”的沈昭，已经死了。

我靠在舱边，手指摩挲着玻璃上的水痕。

风雪仍在窗外呼啸，可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的世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

他活了。

可他不再记得我。

\[未完待续\]"心脏......"

沈昭喃喃重复着，眉头皱得更深。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位置，像是在感受某个陌生器官的跳动。

我死死攥住日志，指节发白。那本记录着秘密的册子被我捏得变了形。

"那是我的。"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我把我的心给了你。"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突然，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像是触电般缩回手。

"痛。"他说，"这里......有点痛。"

"当然会痛！"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用我的血肉养出来的心脏，是带着我所有记忆和感情的心脏！"

风雪声突然变得更大，像是要把整个房间吞没。冷冻舱旁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八十度，可我的额头却在冒汗。

沈昭慢慢坐起来，动作笨拙得像个新生儿。他的双腿垂在舱边，脚尖悬空晃荡。这个曾在我怀里咳血的男人，此刻连保持平衡都要费力。

"我记得......咳血。"他忽然开口，"还有......病床。"

我的呼吸停滞了。

"你还记得什么？"我急切地问，声音发抖。

"我记得......"他捂住头，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有个人躺在病床上，很虚弱......"

我屏住呼吸。

"那个人......"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那个人是你吗？"

我愣住了。

不是我？

他连这个都记错了？

"是我。"我轻声说，喉咙发紧，"是我躺在病床上。"

"可是......"他困惑地皱眉，"为什么我看到的是自己的手在颤抖？为什么我看到的是我自己在输液？"

我的心猛地揪紧。

这不是回忆，这是混淆。

他们不仅抹去了他的记忆，还把我们的经历搅乱了。

"沈昭，"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看着我。我是顾临舟，你是沈昭，我们在一起十年......"

"顾临舟......"他念着我的名字，像是咀嚼一个陌生的词，"这个名字......"

我屏住呼吸。

"我在实验室门口见过你。"他说，"穿着白大褂，在笑。"

我愣住了。

那是照片上的场景，我从未跟他说过。

"然后呢？"我急切地问。

"然后......"他痛苦地闭上眼，"然后我就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你在笑，但那个笑容里......藏着刀。"

心跳重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