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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邻居偷了你的东西,但你不能直接去邻居家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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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阁-Blackwater Court
夏娃买来一个花瓶,灌上水,把那一小束白玫瑰插进好。
居然还有可可的份

此话一出,夏萝可自己都愣住了。
有一种,她突然捅破了三个人间的窗户纸的感觉。

…
第二天早早醒来,夏萝可才发现自己床头柜上也有一小盆铃兰。

夏娃倒是平静,拿着纸杯沿着花盆边缘缓慢浇,直到盆底微微渗水。

这是铃兰花……

花瓣沾水极易发黑腐烂
枝枝也和可可讲过,铃兰花不能朝花朵和叶心淋水

………
—————
两个人都没什么食欲,简单喝了粥就出门。
期间夏娃顺带呼叫了酒店维修工去把窗户补上。
二姐,那家伙会让我们看破轮船吗?

夏娃收回远眺的目光,眉眼静成一条直线。

不一定
唔…


敌暗我明
夏娃眉眼无波。
她指尖轻抵太阳穴,心灵引擎低速运转,默默筛查沿途所有监控、车载设备的异常信号,全程缄默,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静气场。
小鸟和小猫都说,气味就在庄园


意料之中

游轮的沉没不会是质量,更可能是突袭
嗯……也是,少爷成人礼这么大阵仗

家里有钱成这样,想想也不能在质量上做手脚


可可……

你不觉得,这两件意外发生的过于凑巧了吗?
凑巧?

夏萝可不太能跟上夏娃跳跃的思路。
二姐说的凑巧,是巧在目标都是云潇,还是巧在时间过于相近呢?

警卫队抢救及时,没有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说明对方非谋财害命
可是…

一不谋财二不害命,那这人图什么呀?


这只是最终结果

不能等于对方目的
!

清晨的公交车上没什么人,风哗啦哗啦刮进来。
夏萝可打了个寒颤。
也就是说,沉船那天晚上对方的目的没有达成!

至少可以说明,势力还没有渗透到警卫队这样的正规机关。
而且,夏娃不认为是她们在自作多情,她很倾向于相信沉船事件就是冲着云潇来的。
………
公交继续颠簸前行,驶向城区深处。
………………
———————
“咔哒——”
禁锢多时的金属锁扣应声弹开,紧绷的钢索骤然全数松弛、垂落落地。
束缚彻底消失。

………
!

祁鸢退后半步,眉眼依旧淡漠无波,全然一副看戏姿态。
她把生杀予夺的权利,完完整整还给了云潇。

………
田嘉汀毫无躲闪,脊背挺直,静静立在寒气之中。
他不再继续解释吗?
是他干的吗?
云潇的下颌死死绷紧,牙齿咬合至极,牙床隐隐泛出钝痛。
她定定看着田嘉汀。
你——

云潇抬手、挥臂、利爪破空——
直直扇向田嘉汀的面门。
只要这一掌落下,他必死无疑。
爪尖的冷芒已经贴上田嘉汀的额发,锋刃压出皮肤上细密的寒意,只差毫厘,就能划破皮肉、击碎颧骨。
她知道自己正在失控。
只差最后一寸———
!!

呼———


!…………
动作硬生生卡死。
没有缓冲,没有回落,雷霆万钧的劈斩力道,被她硬生生在半空强行摁停。
云潇的手腕剧烈痉挛式震颤,骨节咔咔闷响。
痛…

整条手臂维持着劈砍的绝杀姿态,僵得笔直。
力道前冲的惯性在皮肉里疯狂冲撞。

哈
死寂的冷藏室里,终于响起一声极轻、极凉的嗤笑。

我就知道
………

你知道?


你不会杀他
凭什么肯定?


就凭,你的优柔寡断
哼

她当然知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优柔寡断,当然知道自己耳根子软,当然知道自己很难下死手——
但是同样的话,她最烦的——
就是第三者指出来。
!你


!
少女高挑身形骤然前倾,双手精准攥住两人胸前的衣料。
狠狠一收,猛地发力。
两声布料绷紧的脆响同时炸开。
我告诉你们

我是做不到亲手杀人——

但我有的是法子间接性弄死你们

祁鸢身姿一僵,一贯淡然无波的眉眼第一次微微蹙起,呼吸被领口锁扼,骤然滞涩。

你…呵

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无耻
方才坦然赴死的田嘉汀更是浑身一紧,昂贵的西装被攥得变形,脖颈勒得发闷,整个人被骤然拔高,彻底失去所有立足的从容。
!!

要…要杀要剐,来痛快的


看来我没有冤枉拓戎氏——

你们一直是这样自大……
闭嘴!

砰的一声闷响!

呃!
田嘉汀像一件无关重物般被粗暴甩飞出去,踉跄着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脊背磕得生疼。
云潇现在腾出一只手,两只手臂同时发力,把祁鸢揪的双脚彻底离地。
你以为你知道了多少?

你有什么资格揣测我的家族?

说啊!


有什么资格?

看着族人被肆意屠杀,自己逍遥法外的第一家族吗?
去你的等级制!

什么年代了还道德绑架——

你这么有种,不去自己报仇,反过来报复我们?


哈哈哈!
这个和她差不多大却又更显成熟的女孩,第一次放声大笑。

一边世代享受着阶级带来的优越感……

一边抛弃了责任见死不救——
这话彻底击穿了云潇最后的平静。
逍遥法外?见死不救?
!!
兰峪是她最后的逆鳞。
我优越?

兰峪被那群妖怪追杀你们在哪?!

她出车祸的生活你们这些所谓的族人在哪里?!说啊——


呃!兰……
祁鸢整个人被云潇死死钳制,身体随着她疯狂的力道剧烈颠簸。
你鬼来的资格报复我们!

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受害者!


说了和她没关系!
田嘉汀用尽全身残余力气,双手抵在云潇肩头,狠狠向外推去。

你闹够了没有!
虽然云潇只是退了一步。
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试探我?

云潇可不相信这两个人完全无辜。
至少她真真切切从祁鸢眼底看出了对方对自己的恨意。
这样的蒙羞让她恼怒。
拓戎家人少,像古代封建大家族一样,严格控制通婚。
但安维塞族并不排斥外族,反而排斥自己人。
三个部落可以随便和外族或者本部落的通婚,但就是不能互通,目的就是控制部落人数。
说的赤裸裸一点,总要有人当牛马,享乐的人多了还这么享乐?
这些是小时候兰忉和她开玩笑说的。
但为什么可以这样开玩笑的说出来,就是因为至少一个世纪以来,安维塞族早就明确禁止了老祖宗留下的等级制了,通婚什么的早就没人管了。
到了他们最年轻的这一辈,哪还享受过什么优待,该进城打工的进城,人生早已现代化。
……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下祁鸢的。
……

也许就在刚刚走神的时候。

谁试探你了?
就你这样把话说的不明不白,挨打也是活该


你!
云潇把田嘉汀扶正。
刚才把你丢的很痛——但是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

我是不会和你道歉的


我不需要
祁鸢深呼吸几口,看向云潇的眼神更复杂了。
所以说你们抓我过来到底为了什么?

说了半天没个重点

很让人火大,懂不懂?


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

从一开始我就让你冷静
让我冷静,你就不该在刀霖挨打的时候给我视频

云潇顿了顿,努力平复心情好好谈谈条件。
也不该对我暴力执法


如果仅仅被绳子高空拖拽,就让你感到暴力……

那你很让我失望了
我只是想谈条件

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两个人忽然深深的看着自己,充满狐疑。
又开始莫名其妙的了……

你老实说……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是我母亲绑架了刀霖,是我父亲勾结了赤鹫部…

你还会安静的踏上那艘游轮吗?
!

云潇脑子里就四个字,满门抄斩。
你很有把握的样子

理智逐渐回笼。
敢现在说出来,是你确实没有参与其中吧?


对,但作为血亲嘛,我有原罪
……

祁鸢耳朵动动,感受到百米开外绳索的震动频率。
有人来了


是谁?
快递家族的两个女孩


!夏…
夏娃……!

………
……………………
——————
艾瑟顿街的庄园是这样冷清。
冷清中透露着一丝不容侵犯的权贵霸气。

还请您稍等片刻

埃弗伦少爷即刻就到
维纶保持着职业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打扰了

田嘉汀算不上姗姗来迟,但见到夏娃的那一刻还是显得有些慌乱。

嗨…又见面了!
明明早上才和这家伙掰扯半天……
……

夏萝可知道这话可不是对自己说的,没好气的把头扭到一边,小皮鞋在地上转圈打发寒暄时间。

你好,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男孩脸上的微信有些挂不住。
夏娃心下了然。
呃……当然…


我们想查看前天晚上游轮底部的破损
!

有猫腻。
夏萝可捏了捏二姐的手。
船已经拉去维修了

你们放心,我们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夏娃好像没有要拆台的意思。

切,谁知道到底为什么沉船?
少爷应该没有被人这样怼过,脸上彻底绷不住了。
但人被冤枉了第一反应总是愤怒,在少爷脸上,她只看到了谎言即将被戳破的慌乱。
只是正常老旧破损……

灰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涟漪——
云潇说的对,他不擅长撒谎。
虽然原话是他不适合装叉。

我想作为受害者,我们有知情权
没错!

他深呼吸。

三天后我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欢迎现场参加
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哦?那会说些什么?


………
会展示沉船吗?


二位何必这么执着于沉船?

无论船是因为什么而破损,事情已经发生了………
谁说就是这个理啦?

万一是你们家寻仇的来报复社会呢?

万一后面报复我们……


!
怎么办?!说!


…这就多虑了

已经检查过了,只是正常磨损
又不是海上遨游,河里面能有什么大石头?
这人心机堪比一只雪茄。
不就是想一直装傻充愣嘛?
比起口头安抚,实物亮相更能说服大众

二姐今天居然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夏萝可以为二姐又会执行回避型方案。

这……

夏娃…你说得对

但,讲真的,这我做不了主
田嘉汀双手摊开,嘴角无奈的咧开。
会是袭击吗?


!
天哪,这样美丽清冷的女孩,怎么可以问的这么直白!

哦,不…当然不是了!

那夜风浪不小,泰晤士河底本就乱石密布,船底触礁破损,很正常吧?
田嘉汀抬眼,眸光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懵懂,语气轻飘飘地装傻。
小公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忍耐到极限的低气压。
第一,这艘私人游轮是家族定制钢壳柚木船,船底做过加厚防撞处理,寻常河底碎石,根本不可能直接击穿船体、让整船快速沉没


!
我家二姐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第二,当晚风浪虽大,但风向稳定,船体倾覆得太过突然、太过规整,没有渐进破损、没有倾斜缓冲,是瞬间受力失衡

少爷或许是忘记了,事发当时,夏娃已经找到了他,正准备交接快递。
夏娃抬眼,目光直直看向田嘉汀温柔的眼底,冷静剖开藏在河水之下的阴谋。
沉船前几秒,我清晰感知到船底传来一股极强的定向拉扯力——


什么…拉扯…
不是水流、不是礁石撞击,是自上而下、牢牢锁死船体的束缚拉力

田嘉汀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暗光,转瞬又被温柔无害的笑意盖住。
没办法,夏娃,我也是受命瞒着你们。

可泰坞士河底下,除了石头和水草,还能有什么东西拉扯一艘大游艇?

束缚……哈哈
他依旧装傻,语气慵懒温和。

你说,总不可能是水草?
少转移话题!

谁和你说笑了?

夏娃丝毫不受他温柔伪装的干扰,继续冷静复盘,字字精准,句句锁死推论。
可惜啊,某些人和他都低估了夏娃对自己逻辑推论的论证执着。

水草的确无拉力

水流无定点,礁石只有撞击,不会垂直拖拽船体下沉
夏娃——


能做到瞬间锁死船体、强行拉扯重载游轮、制造完美‘沉船意外’的,只有一种可能——

可控的、高强度的特殊束缚力量
!!

她停顿一瞬,清冷声线压得更低,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

沉船不可能是触礁

是有人在河面暗处,用特殊力量,从水底死死拽住了游轮
………

田嘉汀看着她过于清醒的模样,温和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当然比谁都清楚,昨夜绝不是意外。
但他这样忽然平缓的表情在夏萝可眼里连老狐狸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
可世界上哪里来的超能力呢?

喂喂喂,说好的委婉呢?
说好的她不会逼问呢?
说好的装傻就行呢?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还不能说。

……
他此刻觉得这个黑长直女孩的美丽蓝瞳依旧平静——
可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吃人的那种。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最后的求证。
……夏娃

田嘉汀垂眸轻轻整理了一下纯白袖口的褶皱,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自洽的否认。
世间万物,皆有定律。

礁石、风浪、水流,都是合理的自然变故……


…………………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什么超脱常理的超能力

来的时候,他哪能想到这个不爱说话的女孩会连连发问到这种程度。
他知道快递家族,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两个超能力者的试探——
可问题是他也是被逼到今天的。
局做成这样,他没有回头路。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夏娃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按住冲动的妹妹,背脊挺得笔直,清冷的眉眼间无怒无悲,只剩一片沉静的锐利。
不必再说了。
多说无益,皆是徒劳。
夏娃缓缓颔首,是彻底终止对峙的姿态。
我明白了

她这一定不是松口。
田嘉汀眼底的暗光悄然隐匿。
她只会变本加厉吧。

好啊……

三日之后的新闻发布会,我们会给所有受害者家属一个完整的交代

请二位安心等候结果
一向保持最基本礼貌的夏娃,就这样转身拂衣的离去。
夏萝可咬着唇,满心不甘,低头跟着夏娃的脚步。
哼!

—————
星级酒店的动作很快,窗户安的妥妥帖帖。
或许也不是体恤她们本身,只是为了随时到来的新客。
二姐,你刚才逼问那家伙,飒死了!

夏萝可咬了一口薯片。
其实,要是我们继续问,可可觉得他迟早露马脚


进一步对峙只会打草惊蛇,毫无意义
唔……

就他那劣质演技,如果是大姐,他头上已经插着箭头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说话听着怪欠揍的!
虽然自己没什么资格说有厌蠢症,但她替二姐厌还不行嘛!
根本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不就是觉得她们现在没证据不敢挑明吗?
二姐,你怎么判断他和祁鸢有勾结?


可可,先拆分所有反常之处——

假设二人毫无瓜葛,正常受冤反应应当是什么?
可可想想……

如果田嘉汀真的毫不知情,当然就没这小狐狸样儿了。
想要彻查船体破损,全力配合我们?


对
夏娃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收拢,开始逐条分析。

第一,利益反常。若真是不明外力袭击,惊吓宾客,田嘉汀理应迫切查清事故真相……

可他第一时间选择把船体送去维修,主动销毁最核心的物证
对哦!

普通人会急于掩盖船只破损痕迹吗?只有清楚裂口来历、害怕痕迹被人发现的人,才会急着抹除证据。
他一开始说船去维修了就有蹊跷!


第二点,时间线与目标高度巧合
夏娃侧过头,清冷眼眸看向妹妹。
守着云潇发烧那十几个小时,她一直在紧绷状态。
不仅仅是因为时刻感受到窗外少女的威胁,更是惊恐的猜想到事情的不简单。
事情远远没有因为沉船了就结束。
那么,目标会是云潇吗?
她原以为对方会趁虚而入的攻击,可祁鸢来了三次迟迟不动手,基本可以确定并非索命。

祁鸢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云潇,沉船只是制造混乱的掩护

但第一次,我们成功逃离了
她……

这是忍无可忍了?

夏萝可忽然想到了一个诡异又好笑的点。
云潇出去找二姐的时候不是落单了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动手用绳子绑住她?
难道是因为——
云潇的大虫形态太重了,她拉不动?!

可可,在笑什么?
哈哈,没什么!

姐妹俩安静了一会儿。
夏萝可心底的疑惑渐渐散开,新的焦虑涌上来。
也就是说,田嘉汀明明知晓全部真相,却选择护住祁鸢,任由她带走云潇?


算不上生死同盟的深厚勾结,更像是一场互利的默许
夏娃语气淡淡,不带多余情绪。

我们只需要确定,田嘉汀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甚至会持续封锁消息
那新闻发布会,我们还去嘛?

夏萝可本来还想趁乱让动物们大闹一场。
然后,趁机进别墅找云潇!

不要寄希望从他身上突破口
——————
可可在想,他也只能把云潇藏在庄园吧?

这少爷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没什么权力。
自己都足不出户,在外面能有多大产业?

我们有进入庄园的必要
夏萝可的脾气没有大姐那样急躁,但小情绪上来了嘛,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和二姐一起出任务是对的,她不敢想象自己一个人得干多少蠢事。
二姐,我有一计……

好吧,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低智计划说出来了。
就算知道会被驳回。
二姐,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嚣张死了嘛

我们也以牙还牙就好了呀!

艾瑟顿街这么偏僻,方圆十里都是托马斯家别墅,林子比人还多呢。
到时候她说不定还能叫上野猪。

可可……
夏娃轻轻地闭了一下眼,长睫温顺垂落,在清冷的眼底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解释自己的思虑。

就好像,你怀疑邻居偷了你的东西…

但你不能直接去邻居家搜
哎?

是很有哲理!

本公主就是不爽,我们居然要和嚣张大反派绕圈子!

短暂的凝滞过后,夏娃眼底那点浅淡的无力迅速褪去,重新覆上沉定的冷光。
真是一场非常漂亮的贵族式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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