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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记忆的雨夜

百分之九十八的虚构

医疗舱的灯光像一把钝刀,不断切割着傅临渊的视网膜。

他坐在温予白病床边的金属椅上,机械义肢展开成维修模式,指尖探出的微型工具正在调整G-7节点——那个温予白指出有0.3毫米偏差的精密部件。这已经是第三次尝试了,但他的手指总是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像......

就像温予白那只残废的右手。

病床上的Omega仍在昏迷中,后颈的伤口被临时敷料覆盖,隐约可见下方金属装置的轮廓。傅临渊的义眼切换成透视模式,看到那个微型发射器已经自毁,但残留的电路结构显示它不仅仅是个追踪器——更像是某种神经刺激装置。

"指挥官,您需要休息。"军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营养剂,"已经36小时了。"

傅临渊摇头,义眼的焦距重新落在温予白脸上。昏迷中的Omega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眼角的疤痕也不再那么狰狞。如果不是那缕过早出现的灰发,他几乎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样子。

"他的脑电波怎么样?"

"异常活跃,像是在......做梦。"军医犹豫了一下,"更奇怪的是,我们检测到他的海马体有近期人工干预的痕迹。"

傅临渊的指尖一顿。海马体——记忆的中枢。"能确定干预方式吗?"

"像是某种定向记忆擦除,但技术远超我们的设备水平。"军医递过平板,"扫描显示他的颞叶有微型植入物,可能是记忆调节器。"

平板上的脑部影像中,几个红点集中在温予白的左侧颞叶,排列成诡异的彼岸花形状。傅临渊的胃部突然抽搐起来——他见过这种图案,在"彼岸花"计划的最高机密文件中。

"出去。"他突然说。

等军医离开后,傅临渊从内袋掏出那枚数据芯片。监察官给的"证据",那段伪造的审讯录像。他将芯片贴在义眼的接口处,这次启用了军用解码协议。

画面再次投射在视网膜上,但这次出现了微妙的不同——在AI换脸的边缘处,有细微的像素错位。傅临渊将画面放大十倍,在"自己"的耳后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编码水印:BPH-003。

"彼岸花三号"的实验编号。

记忆的碎片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他确实去过白塔实验室,但不是去审问温予白——而是去阻止实验。当他赶到时,温予白已经被注射了第一剂BPH-003,躺在隔离舱里对他微笑:"没关系,阿渊,这是我自愿的。"

而他签署的文件,是实验风险知情书。

"唔......"

病床上的温予白突然发出呻吟,打断了傅临渊的回忆。Omega的眼皮快速颤动,右手无意识地抓紧床单。傅临渊立刻俯身,机械义肢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温予白?能听见我说话吗?"

Omega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扩散得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几个不连贯的音节:"实...验...记...录..."

傅临渊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但温予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那只残废的右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入Alpha的皮肤。

"18号柜......密码..."温予白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看...录像..."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但手指仍死死抓着傅临渊。监护仪上的脑电波疯狂跳动,显示病人正处于极度活跃的梦境状态。

军医带着镇静剂冲进来,但傅临渊抬手制止了他。"等等。"他轻轻掰开温予白的手指,发现掌心里用血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圆圈里套着半个彼岸花。

"这是什么?"

军医脸色骤变:"是...是白塔绝密档案室的标记。只有监察官级别才能进入。"

傅临渊的义眼自动记录下这个符号。当他再次看向病床时,温予白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眉头仍紧锁着,仿佛在梦中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搏斗。

"给他做全面脑部扫描。"傅临渊站起身,"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走出医疗舱,走廊上的窗户显示外面正在下暴雨。雨滴拍打着强化玻璃,形成蜿蜒的水痕,像无数透明的小蛇。傅临渊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站在实验室窗外,看着温予白被注射药剂后痉挛的身体——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清醒的温予白,直到五天前在禁闭室重逢。

副官匆匆走来:"指挥官,监察官要求见您。在档案室。"

傅临渊的机械手指无声地收紧。18号柜...密码...录像...温予白昏迷中的呓语突然有了新的意义。

"告诉他我半小时后到。"

等副官离开,傅临渊转向电梯,但按的不是通往档案室的楼层,而是温室C区——医务室所在地。温予白提到的18号柜和密码,他需要先确认那是什么。

C区医务室在宵禁中空无一人。傅临渊用指挥官权限关闭了监控,径直走向药品柜后的保险室。门上有老式的机械密码锁,确实如温予白所说,需要手动输入数字。

他输入母亲的生日。

锁纹丝不动。

傅临渊皱眉。难道他记错了?母亲去世时他只有六岁,那个日期是后来在军方档案中查到的......

等等。

他突然输入另一个日期——不是母亲的生日,而是母亲忌日。

锁开了。

18号柜里只有一个数据芯片和一小瓶蓝色粉末。芯片上贴着的标签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BPH-003首次实验记录。受试者:Y.W."

温予白名字的缩写。

傅临渊将芯片插入义眼接口。这次没有视频,只有音频文件,日期是五年前婚礼前48小时。

"BPH-003首次人体实验,记录开始。"这是温予白自己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受试者准备就绪,生命体征稳定。注射剂量0.1毫克,计时开始。"

背景音里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十秒后,温予白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阿渊?你怎么......不,不该在这里......"声音开始颤抖,像是看到了幻觉。

一阵杂音后,录音中出现了傅临渊从未听过的自己声音:"停下实验!他的腺体承受不了这个剂量!"

"必须继续......"温予白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资料...交给...反抗军...密码是......"

然后是肉体倒地的闷响,和一阵尖锐的电子噪音。录音最后几秒是傅临渊从未听过的温予白的尖叫——那种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痛苦嚎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傅临渊猛地扯下芯片,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这段录音证明了两件事:一是温予白确实是自愿参与实验;二是他在实验过程中出现了严重幻觉,把现实和想象混淆了——比如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交给反抗军的资料"。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录音中那个电子噪音的频率——与温予白后颈装置自毁时发出的声音完全一致。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药柜玻璃上傅临渊的倒影。他的左眼——那枚军用义眼——在雷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一瞬间,他想起温予白在昏迷前说的话:"芯片...芯片里有触发器..."

太巧了。监察官刚给他芯片,温予白的装置就自毁了。

傅临渊迅速将原始芯片和蓝色粉末装进口袋。当他转身时,医务室的门无声地滑开,监察官站在雨中走廊上,白色制服在应急灯下泛着血色的光。

"我猜您会先来这里。"老人微笑,"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指挥官?"

傅临渊的机械义肢无声地切换到战斗模式:"您跟踪我?"

"只是关心您的...调查进展。"监察官的目光扫过敞开的18号柜,"温医师是个天才,可惜太过理想主义。他总认为Omega应该拥有自主选择权。"他摇摇头,像在谈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您知道'彼岸花'的真正目的吗?"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傅临渊感到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热——这是Alpha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控制Omega的信息素。"

"不,是拯救他们。"监察官向前一步,"想象一个没有发情期、没有随机匹配的世界。Omega可以像Beta一样自由生活,而Alpha不再被本能驱使。"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温予白的变异腺体是突破的关键——它能产生中和信息素的酶。"

傅临渊想起通风管道里温予白自制的过滤器。那种淡蓝色粉末确实中和了"彼岸花三号"的催化剂。

"所以你们把他当成实验品。"傅临渊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五年了,他后颈的伤从来没好好愈合过。"

监察官的表情变得怜悯:"您真的不记得了,是吗?记忆干扰剂的副作用。"他叹了口气,"是您亲自批准继续实验的,指挥官。在得知他可能把资料泄露给反抗军后。"

一道闪电劈在附近的避雷针上,蓝白色的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傅临渊的义眼捕捉到监察官右手小指微微抽搐——这是说谎的微表情。

"给我24小时。"傅临渊说,"我会做出决定。"

监察官的笑容扩大了:"您已经有24小时了。现在是..."他看了眼腕表,"倒计时12小时。明天日出时,我要么看到温予白的尸体,要么看到您的辞呈。"

他转身离去,白色制服逐渐消失在雨幕中。傅临渊站在原地,听着雨声和逐渐远去脚步声,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细节——监察官的腕表是罕见的复古机械款,指针永远停在......18:00。

就像他口袋里那枚从焦尸中找到的怀表。

回到医疗站时,温予白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正在查看自己的脑部扫描图,医用护目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您迟到了37分钟。"

傅临渊挑眉:"你记得我离开?"

"我记得所有事。"温予白的声音异常冷静,"从五年前实验开始,到昨天通风管道的爆炸。"他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包括您是如何在知情书上签字的。"

雨声突然变得很远。傅临渊走到床前,机械义肢在床栏上留下凹痕:"那段记忆被干扰了。我今天才想起来,你当时是自愿的。"

"自愿?"温予白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让傅临渊胃部绞痛,"是啊,我自愿成为第一个试验品。但我不知道他们会用记忆干预,不知道他们会植入控制装置,更不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不知道您会同意继续实验。"

傅临渊想说那不是真的,但记忆的碎片仍模糊不清。他确实记得自己签过字,记得实验室的刺眼灯光,记得温予白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样子......但顺序和细节都混乱得像打碎的镜子。

"我需要真相。"他最终说道,声音嘶哑,"完整的真相。"

温予白摘下护目镜,露出那双傅临渊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现在那里面盛满了某种令人心碎的东西:"真相会毁了您,阿渊。就像它毁了我。"

医疗站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随后彻底熄灭。应急电源启动前的几秒钟里,傅临渊在完全的黑暗中感受到温予白的手指轻轻碰触他的机械义肢——不是现在这台军用型号,而是五年前那台民用版本的位置。

就像他知道精确的触觉传感器分布一样。

"C区资料室。"温予白的声音在黑暗中轻如耳语,"密码是您第一次吻我的日期。"

灯光重新亮起时,温予白已经恢复了那种疏离的表情,仿佛刚才的触碰从未发生。但傅临渊的义眼捕捉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某种只有在紫外线下才会显现的特殊墨水。

暴雨持续到深夜。傅临渊站在C区资料室门前,输入那个刻在记忆深处的日期。门开了,里面是整面墙的显示屏和一台老式投影仪。角落里有个保险箱,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Y.W.个人物品"。

投影仪自动启动时,傅临渊以为会看到实验记录。但画面上是温室植物园的景象,年轻的温予白穿着白大褂,正在给一株昙花做记录。镜头外传来他自己的声音:"这么晚还在工作?"

画面中的温予白回头微笑,那个笑容明亮得刺眼:"昙花只在夜里开啊。就像某些Alpha,只会在黑暗中说实话。"

镜头晃动起来,像是持摄像机的人在笑。然后画面切换到一个雨天的玻璃穹顶下,温予白在弹钢琴,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那是傅临渊母亲生前最爱的曲子。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傅临渊记起这是他们第三次约会,他偷偷录下了这段视频。那时温予白的腺体还完好无损,昙花味的信息素在雨天里格外清新。

投影仪突然切换到一个陌生的画面:温予白被束缚在实验椅上,后颈连着各种电极。他的右眼充血,嘴角有血迹,但表情异常平静。"记住,阿渊。"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因疼痛而颤抖,"无论他们让你看到什么,记住这一天。密码是......"

画面突然中断,变成雪花噪点。傅临渊的义眼检测到信号干扰——有人远程切断了播放。他迅速转向保险箱,输入同样的日期密码。

箱子里只有一本纸质日记和一个小型硬盘。日记的扉页上写着:"给我未来的自己,如果你还存在。"

傅临渊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温予白工整的字迹:

「今天是BPH-003实验第47天。记忆擦除率已达73%,但核心记忆锚点仍保留。阿渊的眼睛在雨天是灰色的,这个画面他们抹不掉。我设置了触发词:"彼岸花开了"。听到这个短语时,我会记起一切,持续约5分钟。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完成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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