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的食堂嘈杂喧闹,我端着餐盘寻找座位,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滚烫的汤汁溅到手背,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贺川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歉意,眼神却阴冷得可怕,"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你以为江雨宁是真的喜欢你?"他突然压低声音,嘴角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不过是把你当成——"
"贺川。"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雨宁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手里握着两杯冰镇柠檬茶。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贺川的表情瞬间僵硬,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强撑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江、江学姐......"
"你刚才想说什么?"江雨宁将柠檬茶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却莫名让人感到危险,"继续说啊。"
整个食堂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周围同学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我们这边。贺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变得阴狠。
"我说——"他猛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她——"
"砰!"
江雨宁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撞翻了两张桌子。餐盘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都震惊地望过来。
贺川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抬起头,眼神怨毒:"江雨宁!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江雨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一把揪住贺川的衣领,将他拽到眼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贺川,你重生了三次,死了三次,怎么还是学不乖?"
贺川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会知道......"
江雨宁冷笑一声,猛地松开他,贺川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她转身拉起我的手,指尖轻轻擦过我手背被烫红的地方:"疼吗?"
我摇摇头,心脏却跳得厉害。
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重生了三次,死了三次"?
江雨宁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回去再解释。"
贺川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宋知念!你以为她是在保护你?她只是——"
"闭嘴。"江雨宁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贺川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
——
天台的风很大,吹散了夏末的燥热。江雨宁靠在栏杆上,沉默地喝着那杯已经不那么冰的柠檬茶。
"所以......"我犹豫着开口,"你真的......"
"嗯。"她看向远方,"我重生了。"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第一次,你为了救贺川挡刀而死。"
"第二次,你被他骗光积蓄,跳楼自杀。"
"第三次......"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差点杀了你。"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江雨宁转过头,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染上一丝脆弱:"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伸手抚上我的脸,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所以......"
"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一直都相信你。"
她笑了,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
"不过......"我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贺川死了三次?"
江雨宁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是啊,我杀的。"
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笑容却让我脊背发凉。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害怕。
因为我知道,这份偏执的守护,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