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江雨宁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亮着：「明天见，念念。」简单四个字，却让我翻来覆去一整夜。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我差点摔了手机。
"宁宁姐！你还在睡吗？"凌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今天周一，第一节是灭绝师太的课！"
我猛地坐起身，抓过闹钟——7:25。距离上课只剩五分钟。
"马上好！"我胡乱套上校服，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走廊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懒洋洋地靠在窗边。
江雨宁今天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手里转着那个银色钥匙扣，看到我时眼睛一亮。
"迟到了，念念。"她晃了晃手机，"七点二十九。"
我喘着气停在她面前："你怎么在这...等等，你不上课吗？"
"逃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伸手替我整理翻折的衣领，"反正风纪委员不会记自己过。"
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我浑身一颤。昨晚天文馆的记忆突然涌上来——那个落在唇角的吻，还有她说"这算约会吗"时眼中细碎的光。
"脸红了。"江雨宁突然凑近，"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后退半步，却撞上墙壁。她顺势撑住墙面，将我困在方寸之间。
"撒谎。"她低笑，呼吸扫过我发烫的耳尖，"是在想昨晚的事？"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趁机从她臂弯下钻出去："要迟到了！"
身后传来她愉悦的笑声："放学等我。"
——
教室里，我第三次走神被老师点名。
"宋知念！这道题选什么？"
我茫然起立，余光瞥见窗外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江雨宁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我们教室外，正隔着玻璃冲我比口型。
"选C。"她无声地说。
"C...我选C。"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老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坐下吧，认真听讲。"
下课铃刚响，贺川就堵在了我桌前。他右手还缠着绷带，左脸颊有一道未消的淤青。
"宋知念。"他压低声音，"我们得谈谈。"
我冷着脸收拾书本："没什么好谈的。"
"你知不知道江雨宁是什么人？"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上辈子她——"
"放开她。"
江雨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冰。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贺川的手僵住了，但没松开："这是我和她的事。"
"我说，"江雨宁缓步走来，黑色制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放开她。"
她每走一步，贺川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她在我们面前站定时，贺川的手已经微微发抖。
"滚。"江雨宁只说了一个字。
贺川猛地松开我，却在后退时撞翻了课桌。书本散落一地，他狼狈地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们会后悔的。"
江雨宁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将我拉起来："疼吗？"她轻轻揉着我的手腕，那里被贺川捏出了一圈红痕。
"没事..."我小声说，突然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这是？"
她举起一个精致的纸袋："赔罪礼物。昨天吓到你了。"
纸袋里是一条星空蓝的发带，上面缀着细碎的银线，就像...天文馆穹顶的星河。
"转过去。"她命令道。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江雨宁亲手为我扎起了头发。她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好了。"她最后调整了一下发带的位置，突然凑到我耳边，"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温热的气息让我耳根发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牵起我的手："走吧，翘课去。"
——
天台的风很大，吹散了脸上的热度。江雨宁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看向远方。
"贺川说的上辈子..."我犹豫着开口，"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你相信重生吗？"
"我..."我想起那些飘浮的弹幕，想起贺川诡异的言行，"我不知道。"
江雨宁突然笑了。她伸手抚上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我的眼角："没关系，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
"这一次？"
她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哨子："给你的。遇到危险就吹响它。"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嘟囔着，却还是接了过来。哨子底部刻着两个字母：YN❤NN。
"念念。"她突然正色，"离贺川远点。他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想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想问她口中的"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乖。"她揉了揉我的头发，突然指向远处，"看，是飞机。"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却感觉到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江雨宁偷亲了我，趁我分神的瞬间。
"你！"我捂着嘴后退，却见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是惩罚。"她眨眨眼，"谁让你今早跑那么快。"
阳光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这一刻的江雨宁，美好得不像真实。
而我却突然想起她昨晚在天文馆说的话：「这算约会吗？」
算的。我在心里回答。
每一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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