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动了动,手臂横过来将他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后颈。
“醒了?”池骋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吴所畏装死。
池骋低笑,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腰侧滑动:“看来昨晚还不够累。”
吴所畏猛地转身,差点闪到腰:“池骋你——”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这是一个温柔的、不带情欲的吻,轻轻厮磨,慢慢深入,像是问候,又像是确认。
分开时,吴所畏的气消了大半,只剩下面子问题。
“我昨天喝多了。”他硬邦邦地说。
“嗯。”池骋的手指卷着他的头发。
“说的话都不算数。”
“哪句?”池骋挑眉,“‘想我了’这句?还是‘你不在睡不着’这句?或者是‘快点来嘛’这句?”
吴所畏恨不得把他踹下床。
池骋笑着躲开他的攻击,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我录音了。”
“你敢!”
“要不要听回放?”
打闹间,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池骋伸手拿过来,看了眼屏幕:“是李总。”
吴所畏立即安静了。那是他们正在争取的大客户。
池骋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池总,方案我看了,”李总的声音传来,“动态模拟的提议很棒,是吴总监的想法吧?”
吴所畏惊讶地睁大眼。池骋什么时候——
池骋捏了捏他的手,对着手机平静地说:“是的。我们稍后会发一份详细说明给您。”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吴所畏盯着池骋:“你改了方案?”
“凌晨四点改的,”池骋语气平淡,“某只猫睡得像猪一样沉。”
吴所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胀又软。
他凑过去,额头抵着池骋的额头。
“下次吵架,”他小声说,“最多一天。”
池骋挑眉:“半天。”
“……成交。”
阳光完全照亮房间时,他们还在床上赖着。吴所畏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池骋低笑着起身。
“我去做早饭。”
吴所畏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突然说:“要煎蛋。溏心的。”
“知道。”
“还要火腿。不要煎太老。”
“嗯。”
“牛奶要热一下,但不要太烫——”
池骋转身,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要不你来指导?”
吴所畏撇嘴:“病人需要休息。”说完还故意咳嗽两声。
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凑近:“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吴所畏尖叫着躲开,却被人拦腰抱起,直接走向浴室。
“池骋你混蛋——放我下来——”
抗议声被淹没在关门声后。
只剩下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温度适宜,以及吧台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红茶,静静地散发着余温。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