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汪硕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冲汪朕说道,“你最近没事吧?我想回国一趟。”
汪朕疑惑地看向他,“回国干什么?”
“十年了,看看他俩分了没?”汪硕说的随意。
汪朕脸面无表情,“你何必给自己添堵,每年都要回去看人家秀恩爱。”
“我这不是关心他们吗。”汪硕站起身来,笑得一脸无害。
汪朕也想看看吴所畏最近怎么样,正好这两天没事,就陪着汪硕出发了。
第二天两人就飞回了国内。
下飞机后,直奔郭城宇家。
果然,池骋和吴所畏也在。
姜小帅看到进门的俩人,恨恨的说道,“怎么都挑饭点儿上我家来?以后来我家吃饭要交伙食费!”
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放两人进来了。
餐厅里,郭子还没上完菜,吴所畏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动了。
池骋坐在他身边,一边帮他夹菜,一边宠溺的说着,“你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吴所畏嘴里塞满了好吃的,含糊不清的回
道,“怎么没人抢?等人齐了就都上桌来抢了,我得先下手!”
池骋看着腮帮子鼓的满满的人,还在不断往嘴里塞着,活像一只小仓鼠,脸上忍不住扬
起笑意,小玩意怎么这么可爱?
汪硕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这时吴所畏才抬头看到进来的两人。
他高兴的向汪朕挥手,“偶像!快来,坐我这边。”
等汪朕入座后,吴所畏夹起面前的一个菜,放进他的碗里,开心的说道,“尝尝这个,郭子的拿手菜,味道绝了!”
池骋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他猛的从汪朕碗里把吴所畏夹给他的菜夹起来,放进嘴里。
恶狠狠的瞪着吴所畏,“不许给别人夹菜!”
吴所畏缩缩脑袋,冲池骋吐了吐舌头,低头继续扒拉自己碗里的那点菜去了。
池骋看着那半截小舌头,真想含进嘴里,咽进肚子里。
吃饭期间,就没见吴所畏伸筷子从盘子里夹过菜,都是池骋给他夹进碗里,他光负责吃。
根本不用担心吃不到想吃的,因为池骋知道他想吃什么。
吃完饭后,几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池骋就一粒一粒把瓜子仁剥出来放进吴所畏嘴里。
汪硕看着,阴阳怪气的调侃池骋,“都快给你养成半个残废了。”
吴所畏反击道,“我就算是残废也有人要,不像你没人要,啥都得自己干。”
汪硕气结,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残废!”
吴所畏听着这毫无攻击性反击,无所谓的笑笑。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各种甜蜜互动,汪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都十年了,你俩还不腻?”
池骋也没看他,满心满眼全是他的大宝,他抚起吴所畏额前的碎发,亲了亲人的额头,“才十年而已,一辈子都不会腻。”
吴所畏被亲得耳根发烫,却还是得意地朝汪硕扬了扬下巴,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羡慕吧?嫉妒吧?可惜你这辈子都体验不到。
汪硕被那眼神刺得心头火起,偏偏又无从反驳,只能悻悻地抓了一把瓜子,泄愤似的嗑得噼啪作响。
一直沉默的汪朕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精准地戳中了汪硕的痛处:“你每年回来,就为了看这个?”
汪硕噎住,狠狠瞪了汪朕一眼。
池骋像是根本没听见那边的动静,他剥瓜子的动作行云流水,指腹甚至没沾上多少碎屑,剥出的仁儿个个饱满,全喂进了吴所畏嘴里。吴所畏吃得心安理得,偶尔舌尖不经意掠过池骋的指尖,池骋的眼神便会暗沉几分,指节微微蜷缩,却又很快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耐心十足。
电视里放着什么,其实没几个人真正看进去。
姜小帅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池骋和吴所畏周围仿佛自带屏障,浓情蜜意得针插不进;汪硕浑身冒酸气,快把沙发扶手抠出洞来;汪朕则事不关己地坐着,姿态甚至称得上悠闲。
“我说你们几位,”姜小帅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搁我这儿演情景喜剧呢?片酬结一下?”
郭城宇擦着手跟出来,很自然地坐到姜小帅那边,手臂一伸,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笑着接话:“他们俩的片酬得用狗粮结。”
正说着,吴所畏被瓜子仁噎了一下,轻咳了一声。池骋立刻把手边的温水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慢点。”
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汪硕看得眼角直抽,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汪朕咬牙道:“我就不该回来!”
汪朕侧头看他,语气平淡:“是你自己非要来找不痛快。”
“我哪知道他们能腻歪成这样?十年了!十年!正常人早该相看两厌了才对!”
“他们不是正常人。”汪朕一针见血,“你也不是。”
汪硕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吴所畏缓过气来,大概是听到了汪硕的嘀咕,他眼睛一转,忽然起了坏心。他拽了拽池骋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客厅的人听见:“池骋,我腰有点酸。”
池骋眉头立刻蹙起:“早上扭到了?”说着大手就覆了上去,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唔……可能吧。”吴所畏哼哼唧唧,故意把声音放软,眼神却飘向汪硕,带着一丝狡黠的挑衅。
汪硕猛地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见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假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姜小帅眨眨眼:“这就走了?水果还没吃呢。”
“不吃了,饱了。”汪硕说得意味深长,眼神扫过那对“连体婴”,几乎是落荒而逃。
汪朕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道别,临走前,目光在池骋给吴所畏揉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摇了下头,这才跟着离开。
门一关上,吴所畏立刻绷不住了,笑得东倒西歪,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哈哈哈……你看他那样儿!脸都绿了!”
池骋一把将人捞回怀里,避免他乐极生悲,手掌依旧稳稳地贴着他的后腰揉按,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满意了?”
“相当满意!”吴所畏笑得眼睛亮晶晶,“让他年年都来膈应人!哼!”
郭城宇摇头失笑:“你俩啊……十年了,这折腾人的劲儿倒是一点没变。”
姜小帅啃着苹果,含糊道:“不然怎么叫天生一对呢。”
屋外,汪硕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汪朕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车边,汪硕猛地停下,回头瞪着汪朕:“你刚才是不是也看得挺起劲?”
汪朕拉开车门,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看戏而已。”他顿了顿,补充道,“比电视里的有意思。”
汪硕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最终狠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砰地一声甩上。
“开车!”
汪朕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情绪,随即消失不见。
车子驶离小区,融入了京城的璀璨车流。
而房子里,热闹还在继续。吴所畏笑够了,赖在池骋怀里,打了个哈欠。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困了?回家?”
“嗯。”吴所畏懒洋洋地应着,像只吃饱喝足的大型猫科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