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也不在意,继续冲洗着盘子,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些评论,看个热闹罢了。什么天菜”,他顿了顿,水声哗哗, “我的天菜',就在我身边闹别扭呢。”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 一颗石子。 花咏擦盘子的手终于慢了下来。他依旧低着头,但盛先生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似乎微微松动了一点。 盛先生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转过身,面向花咏,手上还带着水珠。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花咏低垂的、微微泛红的耳尖,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花咏拿着干抹布的那只手。 花咏的手下意识地想往回缩,被盛先生更紧地握住。他的指尖有点凉。 盛先生用另一只手拿掉他手里的抹布,轻轻放到一边。然后,他双手都握住了花咏那只微凉的手,指腹带着刚洗完碗的温热和湿意,包裹住对方的手指,一点点地、很慢地揉搓着,像是在暖手。 花咏终于抬起头,脸颊还带着点未散的红晕眼神里那点强装的疏离和别扭,在盛先生坦然的注视和掌心的温热下,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像融化的春冰,露出一丝被看穿的羞赧和浅浅的委屈。他没说话,只是任由盛先生握着他的手暖着。 盛先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松开一只手,很自然地抬起,轻轻捧住花咏的脸颊。花咏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映着盛先生专注的脸。 盛先生微微低下头。他的动作很慢,带着试探和安抚的意味,温热的唇轻轻印在花咏的额头上。一个很轻、很珍重的吻。 花咏的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放松了些,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下来。 盛先生的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眉骨,一路温柔地吻下来,吻过微闭的眼睑,吻过泛红的脸颊,最后,轻轻落在花咏微抿的、柔软的唇上。 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的相贴,带着安抚的意味。花咏的唇有些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盛先生的吻很耐心,只是用唇瓣温柔地摩挲着, 传递着温热和不容置疑的安抚。 几秒钟的安静。厨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然后,盛先生感觉到花咏微凉的唇瓣动了动,极其轻微地,带着点迟疑和生涩,回应似的贴了贴他。这个微小的回应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盛先生环在花咏腰后的手臂收拢了些,将他更近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确认和温柔的占有。唇舌轻柔地交缠,带着蜂蜜水般的温存和抚慰,一点点融化着那点小小的酸涩和委屈。 花咏攀在盛先生肩背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笨拙却真诚地回应着这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直到盛先生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花咏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花咏微微喘息着,眼睫低垂,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嘴唇被吻得湿润微肿。盛先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凑上去,在那微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下次想吃醋,直接告诉我就行。”盛先生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纵容,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花咏温热的脸颊,“不用这么折腾我的味蕾,咽?” 花咏被他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和亲昵的触碰弄得耳根更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倒像是嗔怪。他轻轻推了盛先生下,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密封罐,里面是金灿灿的蜂蜜。他挖了一大勺,放进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里。 盛先生看着他动作,嘴角忍不住上扬。 花咏倒了温水,用勺子慢慢搅动着杯子里的蜂蜜。澄澈的液体很快变成了温暖的金黄色。他把杯子推到盛先生面前的岛台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润,只是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喝点水,冲淡点。齁死你算了。” 盛先生笑着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他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冲散了嘴里残留的咸涩,暖意一直蔓延到心底。他看着花咏低头收拾流理台的侧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盛先生放下杯子,伸出手,很自然地再次揽过花咏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次,花咏没有一丝犹豫,顺从地靠了过来,将脸轻轻贴在盛先生的肩窝,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盛先生的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盛先生放下杯子,伸出手,很自然地再次揽过花咏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次,花咏没有一丝犹豫,顺从地靠了过来,将脸轻轻贴在盛先生的肩窝,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盛先生的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厨房里弥漫着蜂蜜水的清甜气息。窗外阳光正好。那点小小的醋意,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最终被温热的蜂蜜水和无声的拥抱稳稳接住,沉入了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