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左奇函双线
就在这时,杨博文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显示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由一串毫无意义的字母和数字组成的邮箱地址。邮件的标题只有两个字:
「真相」
杨博文的目光扫过屏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垃圾邮件?广告?他本不想理会,但“真相”那两个字,像带着某种不详的魔力,让他心头莫名一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几段冰冷的文字和一个……附件链接。
文字的内容,像一道道惊雷,狠狠劈在杨博文平静的心湖上!
「杨博文:
关于你的‘不告而别’,以及左奇函的‘恨’,你真的了解全部吗?
左奇函他恨你的‘背叛’,恨了整整一年多。
直到最近,他才得知你离开他真相。他试图飞去瑞士找你,解释一切。
但在机场,他被左振国的人强行抓回。
他现在被软禁在家中,与外界彻底隔绝,被迫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附件里是他被强行带离机场的照片(时间戳可查),以及他被囚禁在家的最新照片(摄于昨日)。信不信由你。」
嗡——!
杨博文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退去!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脆弱的屏幕捏碎!
那些冰冷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恨了他一年多?试图来找他?被……抓回去?软禁?!
巨大的信息量带着毁灭性的冲击力,瞬间摧毁了他用一年多时间辛苦构筑的心理防线!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用理性强行压制的记忆和情感,如同被引爆的火山,轰然喷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仿佛有尖锐的蜂鸣!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自习的学生纷纷侧目。
“博文?!你怎么了?!”张桂源被他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到了杨博文手机屏幕上那封邮件的标题和零星的内容,心头巨震!是谁?!是谁发的?!
杨博文完全听不到张桂源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他的搀扶。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附件链接。
第一张照片,是在机场。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匆忙间拍摄的。左奇函被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死死架着胳膊,正在奋力挣扎,脸上充满了惊怒、绝望和不甘!他的头发凌乱,衣服被扯得变形,眼神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背景是国际出发的指示牌,时间戳清晰可见,正是张桂源回国那天!
第二张照片,是在一个奢华却冰冷的房间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被铁栏杆分割的天空。一个穿着家居服的背影,颓然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玻璃窗,头微微低垂,浑身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那背影,杨博文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左奇函!照片的时间戳显示是昨天!
轰——!
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炸得粉碎!
杨博文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巨大的痛楚、愤怒、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原来……原来如此!
原来他的离开,不是解脱,而是将左奇函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原来左奇函的恨,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由他父亲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
原来他现在……正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像囚犯一样关在家里!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杨博文紧咬的牙关中溢出。他猛地捂住嘴,却无法阻止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照片里左奇函那绝望的身影。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的离开是保护,是成全,却原来是懦弱,是逃避!是将所有的痛苦和压力都推给了那个他深爱的人去独自承受!而他,却躲在瑞士的象牙塔里,自欺欺人地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张桂源看着杨博文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样子,又瞥见手机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照片,瞬间明白了邮件的全部内容!巨大的愤怒和对左振国的憎恶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ctmd左振国!这个老混蛋!”张桂源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图书管理员严厉的目光扫射过来,他也浑然不顾。
杨博文却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他沉浸在巨大的情感风暴中,痛苦地佝偻着身体,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泪水无声地奔流,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和……令人心碎。
那个清冷自持、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杨博文,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一年多来用理性筑起的堤坝,被一封匿名邮件和两张照片带来的残酷真相,彻底冲垮。冰冷的瑞士冬日下午,图书馆温暖的阳光里,只剩下一个被悔恨和痛苦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灵魂。
他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中,手机屏幕上左奇函那绝望的背影却异常清晰。一个念头,如同在绝望深渊中燃起的唯一火种,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必须回去!
他要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