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视角
雷鸣般的掌声渐渐平息，舞台刺眼的灯光暗下。杨博文和张桂源并肩走下台，还沉浸在方才演奏带来的奇异平静与微妙的成就感中。然而，这份平静在后台入口处被瞬间打破。
几个不同院系的女生，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和毫不掩饰的欣赏，已经等在那里。她们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杨博文身上。
“杨！你弹得太棒了！简直像专业的钢琴家！”
“那首《卡农》被你演绎得太有感情了！”
“杨同学，周末我们有个小聚会，你有兴趣来吗？”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想请教你一些音乐方面的问题……”
赞美和邀约像潮水般涌来。杨博文礼貌但疏离地应对着，脸上维持着惯常的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拒绝。他微微颔首，用流利但客气的德语或英语简短回应：“谢谢夸奖。”“过奖了。”“抱歉，周末有安排。”“联系方式就不必了，学业繁忙。”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或欲拒还迎的意思。女生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似乎也对他的“高冷”习以为常，毕竟这位计算机系的中国天才，除了身边那个咋咋呼呼的张桂源，对谁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张桂源在一旁抱着他的小提琴盒，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惊讶。他早就摸清了杨博文的性子——这家伙像块捂不热的冰，心思全在学术和……嗯，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沉重的东西上，对男女之情似乎绝缘。他从不打听杨博文的私事，这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他对朋友的尊重。
人群终于散去。两人像往常一样，背着各自的乐器盒（杨博文租的钢琴自然留在了练习室），走向他们常去的那家价格实惠、分量实在的土耳其烤肉店。
夜晚的苏黎世街头带着凉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演出成功的兴奋感还在张桂源体内跳跃，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刚才的合奏。
“博文，说真的，你今晚状态绝了！”张桂源用手肘碰了碰杨博文，“特别是中间那段变奏，情感处理得太细腻了，我都差点被你带跑了。”
杨博文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桂源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啊，看你坐在钢琴前那专注的样子，还有弹琴时那种……怎么说呢，带着点忧郁又特别投入的气质，让我一下子想起一个人。”
杨博文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有个兄弟，叫左奇函。”张桂源随口说道，语气带着怀念，“在国内的时候，我们一个高中的，可是不是一个班的。那家伙也是个怪才，明明家里富得流油，偏偏迷音乐迷得要死。他弹吉他和写歌特别牛，尤其是弹琴的时候，跟你刚才那劲儿特别像！也是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又帅又有点忧郁的感觉。啧，可惜后来他被他爸弄出国学商去了，听说去了英国？剑桥还是哪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玩不玩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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