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封杀的电竞女王

林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点了那个红色感叹号。

"【您已被对方移出群聊】"的提示跳出来时，她后槽牙咬得生疼。

手机贴着发烫的掌心，合约解约通知的PDF文件还停留在第三页，"因乙方严重违反《艺人行为规范》第三条......"那行黑体字像根细针，扎得她眼眶发酸。

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七封解约函。

从早上七点开始，手机就没停过震动——美妆代言、游戏直播合约、甚至去年接的社区公益大使，全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塌了。

此刻出租屋的空调在头顶嗡嗡作响，她却觉得冷，套着的珊瑚绒睡衣下摆沾着昨晚煮泡面溅的油渍，那是她最后一次直播时穿的衣服。

三天前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回。

她坐在直播台前，电竞椅被她转得圈儿，对着镜头晃了晃刚拿到的"年度最佳女解说"奖杯："宝子们，下周我就要去LPL当常驻解说了，以后咱们边看比赛边唠——"

"叮"的一声，弹幕突然被刷爆。

【林晚是不是飘了？之前说苏晴姐的新剧像PPT，现在又炫耀奖杯？】

【听说她私下骂苏晴是花瓶，真当自己电竞冠军就能踩人？】

【解约吧！这种没素质的艺人谁要粉？】

她当时还懵着，手忙脚乱翻聊天记录——没记错的话，三天前她在粉丝群里回了句"苏晴那部剧的运镜确实有点平"，怎么就成了"辱骂"？

直到经纪人陈姐的语音炸过来："你疯了？苏晴团队说你故意引战，现在全网都在传你直播时骂粉丝'没眼光配不上我'！

"林晚当场站起来，直播摄像头跟着晃了晃："不是这样的！

我根本没说过——"但弹幕已经被"滚出娱乐圈"刷屏，她的耳麦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再开口时，系统提示"直播已中断"。

现在想来，那电流声怕不是什么巧合。

手机又震了震，是周小曼发来的消息。

前助理的头像灰着，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突然把手机砸进沙发缝里。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周小曼是公司最谨小慎微的助理，连给艺人递水都要确认三次温度，怎么会突然"帮不了"？

"咔嗒"一声，出租屋的窗户被风刮得撞在窗框上。

林晚抬头看向墙上的电竞海报，那是她三年前拿冠军时的照片，马尾高束，护目镜下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现在那照片边角翘了，蒙着层薄灰，像被揉皱的旧报纸。

"林小姐。"

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她一跳。

声音是从手机方向传来的，可沙发缝里的手机早被她按了静音。

她弯腰去够，指尖刚碰到手机壳，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械音："我是'娱乐圈逆袭系统'的终端，你现在有一次翻盘机会。"

林晚僵在原地，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慢慢直起身子，环顾四周——窗帘拉着，只有阳台透进一线光，把茶几上的解约函照得发白。

那个声音又响："需要我重复吗？

你现在的处境，是苏晴联合团队设计的。”

"苏晴？"林晚脱口而出。

她想起三天前在颁奖礼后台，苏晴穿着月白色礼服走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奖杯："晚晚真厉害，不过当解说多累呀，哪有当演员光鲜？"当时她只当是客套，现在想来，那声"晚晚"甜得发腻，像裹着糖衣的刺。

"她让人在你直播后台装了远程剪辑插件，"系统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读说明书，"截取了你说'运镜平'的片段，配上'没眼光配不上我'的字幕，买了三批水军。

现在你的直播账号被封，合约全解，再过72小时，网友就会彻底忘了你。"

林晚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