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银杏与晴空

父母忌日这天，水清璃在旧家阳台找到韩冰晶。她裹着颜爵的绒线外套，对满地银杏叶出神。当年她就是从这扇窗，用望远镜窥见颜爵的秘密药瓶。

“他呢？” 水清璃递上热可可。

“在降服新钢琴。” 韩冰晶指向客厅。颜爵正跪在地板调律，侧脸汗湿，左手腕戴着防颤护具。那架旧立式钢琴是父母遗物，走音了整五年。

琴声忽如冰泉流淌。韩冰晶瞳孔微震——是《雨滴前奏曲》，颜爵在艺术节初审为她弹过的救命旋律。他左手指法仍有些滞涩，降A调音符却稳如磐石。

“爸总说这琴缺个降A键。” 水清璃忽然开口。在妹妹惊愕的目光中，他掀开琴盖内侧——陈旧木料上刻着新补的娟秀小字：“此键补给小冰，1999.3.21”。那是她出生日期。

颜爵停手轻笑：“今早发现的。岳父的预言...”. 话未说完，韩冰晶已扑进他怀里。防颤护具硌得她生疼，泪水却止不住。当年父亲刻字时，怎会预见这个伤痕累累的青年，终将补全她生命里所有缺失的音阶？

水清璃默默退场。楼道里，他摸出钱包内层的全家福。照片背后新添两行钢笔字：“冰川有回音，孤弦终成篇——致不省心的弦乐组员 水清璃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