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礼堂后台，文艺汇演准备中。
林灿和几个女生穿着演出服，围着罢工的便携音响急得团团转。赵小惠疯狂按着开关。
“完了完了！灿灿，你这压轴独唱要变哑剧了！这破音响早不坏晚不坏！”
林灿盯着音响，咬牙， “备用呢？借隔壁班的？”
“问了，隔壁班话筒也时灵时不灵！广播站里说修理工去市里开会了！”
陈默抱着工具袋，被张扬半拖半拽着挤进混乱的后台。
张扬嗓门洪亮， “让让！大神驾到！陈默，看你的了！”
陈默被推到音响前，有点懵，“……我……我只是来送机器人比赛报名表的……”
林灿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 “陈默，江湖救急！它……它哑巴了！”
陈默蹲下，皱眉检查音响背面接口，手指捻了捻接口边缘的锈迹。
“接口氧化接触不良。”
“内部功放可能也有问题，有备用零件吗？”
“时间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赵小惠急吼吼道， “零件？后台只有发胶、别针和半包薯片！”
陈默沉默两秒，忽然拉开他那“军火库”工具袋，埋头翻找，叮当作响。
林灿小声对赵小惠， “他袋子里……不会真有音响零件吧？”
陈默掏出一个比拇指盖还小的黑色元件，一个旧收音机上拆下来的小喇叭，几根细电线。
“试试这个。收音机功放模块，功率小点，但能响。”
他手指翻飞，用细电线飞快地将小喇叭和功放模块连接到音响内部线路板上，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张扬看得目瞪口呆， “兄弟…你袋子里到底还有啥？这都行？！”
陈默专注焊接，头也不抬， “废物利用。”
他刚接好最后一根线，前台报幕声传来：“下一个节目，高二文三，歌曲独唱《那些年》！准备！”
林灿紧张， “好了吗？好了吗？”
陈默迅速合上音响后盖，把那个小喇叭用胶布粘在音响顶上，像长了个小犄角，“凑合用。音量别开最大。”
他把音响往林灿手里一塞，顺手把她歪掉的头饰扶正。
“快上。”
林灿莞尔一笑，“谢谢你呀！”
林灿抱着那个顶着“犄角”的音响，愣了一秒，随即被赵小惠她们推向前台。
前台，音乐前奏响起，林灿略显紧张的歌声透过那改造过的音响传出，音质有点单薄，但清晰稳定。
后台，陈默靠在墙边，听着熟悉的旋律，悄悄松了口气。
张扬用胳膊肘撞撞陈默，坏笑，“行啊你！深藏不露！刚才扶人家头那一下，挺顺手？”
陈默瞬间站直，耳朵又红了， “歪……歪了，影响舞……舞台效果。”
前台，林灿的歌声渐入佳境。
张扬突然一拍脑门。
“靠！忘了！按传统，表演结束得有鲜花啊！我这就去花店抢！”
他一阵风似的跑了。
陈默看着张扬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前台唱歌的林灿，抿了抿唇，露出微笑。
她真的好漂亮。
汇演结束，掌声雷动。
林灿抱着张扬及时塞给她的花束，回到后台，兴奋地找陈默。
林灿一把抱住了陈默， “陈默！你简直神了！那‘小犄角’音响立大功！”
意识到不对，又放开了。
她随即把手里的花束往陈默怀里一塞，“喏！功臣的奖励！别又说不用！”
陈默抱着那束扎眼的红玫瑰，像抱了个炸弹，手足无措。
赵小惠在一旁起哄，“哇哦！玫瑰哟！灿灿，你这谢礼…有点隆重啊？”
林灿大大咧咧说道，“张扬买的！借花献佛嘛！电路小王子值得！”
陈默看着怀里的玫瑰，又看看林灿明媚的笑脸，再看看旁边挤眉弄眼的赵小惠，突然把花束往旁边桌子上一放。
“……花，是张扬买的。功劳，是报……废……收音机的。我……我去收拾工具。”
他抓起工具袋就想溜。
林灿拦住他，有点疑惑，“哎？你…不喜欢花啊？”
陈默语速飞快， “花花……粉过敏。工具要回收。再见。”
“花花粉是什么鬼？”
他再次发挥“消失术”，从后台侧门溜了。
赵小惠拿起那束玫瑰，夸张地嗅了嗅， “花粉过敏？灿灿，他撒谎的技术，可比修电路差远了！”
林灿看着陈默消失的门口，又看看桌上那个拆下来的旧功放模块，若有所思地笑了。
“……是啊。电路修得那么溜，怎么一说话就…短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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