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灯亮着刺眼的光。叶沐春躺在病床上,输液管一滴滴落着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也是灰白的。马嘉祺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手一直没有放开她。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
医生“脑子是复杂的器官,记忆恢复与否、恢复多少,都无法确定。她之前脑部受过伤,淤血位置又特殊,很多区域的功能可能永久受损了。”
马嘉祺听着那些专业术语,喉咙却越来越紧。
过去三天,叶沐春在高烧中一遍遍呢喃着“茄茄哥哥不要走”,哭到眼角都红肿了。
她梦里喊出的名字不是“主人”,而是那个他已经遗忘很久的称呼。
他记得她被买回来那天,也是暴雨。拍卖厅玻璃上全是雨点,混杂着主持人的叫价声
“二十岁,茉莉花味顶级Omega,智商缺陷…起拍价三百万。”
当时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裙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神呆滞。他把她带回家,她就像块沉默的石头,任人摆布。
医院走廊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医生拿着片子走进来,递给他一张CT影像
医生“这里”
医生“这是当初淤血的位置。这部分负责长期记忆存储,虽然手术清除了淤血,但她过去的记忆可能永远无法复原。不过——”
医生顿了一下
医生“刚才她醒来前突然说了很多话,说明大脑某些区域在试图重建连接,也就是说……”
马嘉祺“她有可能恢复部分记忆?”
马嘉祺立刻追问
医生点点头
医生“也有可能全部恢复,但这需要时间,甚至可能触发新的刺激才能唤醒。如果真是这样,那对她的精神状态会是一次巨大冲击,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马嘉祺的手指收紧。他低头看着叶沐春平静的睡颜,心里翻江倒海。
护士调整着点滴瓶的高度,低声提醒
护士(打工人2号)“家属要轮流休息,病人醒的时候可能会情绪波动。”
马嘉祺“我不走。”
马嘉祺语气坚决,像是在下命令。他的手握住环住叶沐春的胳膊
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有点恍惚
窗外雷声滚动,雨水打在窗台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像小时候孤儿院窗外的雨。那时他躲在角落,有人笨拙地包扎他的伤口,还塞给他一颗糖。
她曾经是真的关心过他的吧?不是现在的恐惧和顺从,而是那种纯粹的情感。她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是因为自己……
马嘉祺闭上眼,第一次觉得心口压着一块石头。
三年来的暴虐与占有,原来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他一直活在一个错误的认知里——他以为她只是长得像那个小女孩。
可其实,她*就是那个小女孩。
那个他曾以为早已消失不见,却一直在记忆深处闪着微弱光芒的存在。
而今夜这场雨,或许正要把她真正的记忆冲醒。
叶沐春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人都清醒了,王璐蕊不屑自己竟然被一个人禁锢了三年
叶沐春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她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重新打开了一扇门,往事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她记得自己不是孤儿院的孩子,而是郁家的女儿。七岁那年,弟弟郁江在池塘边推了她一把,然后走丢,有人把她送到孤儿院,后来又卖被给了拍卖行。
但她最清楚地记得,十岁那年的孤儿院里,有个叫祺祺的小男孩,总是躲在角落里发抖。他手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笨手笨脚地帮他包扎,把口袋里的最后一颗糖塞给他。
"我叫沐沐。"当时她含混地说,奶声奶气地叫他"茄茄哥哥"。他送给她只羊脂白玉镯,说长大后要娶她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娶,只是很开心罢了
而现在,那只玉镯戴在她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三年来,她一直跪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喊"主人"。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病房落在她身上。马嘉祺靠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抓着她的衣角。他脸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眉头紧锁,像是在做梦
叶沐春低头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可笑。这个男人一边虐待她三年,一边却因为她像那个小女孩而舍不得放手。他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就是她,而他亲手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茉莉花信息素悄悄漫开,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马嘉祺的鼻翼动了动,皱眉翻了个身。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但领口已经皱巴巴的,袖子上还沾着血迹——应该是她发烧那天他咬破自己的时候弄上的。
叶沐春缓缓抬起左手,盯着腕间玉镯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