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妈妈轻轻带上了客厅的门,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孩子。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丁程鑫笑得灿烂,丈夫搂着她的肩膀,一派岁月静好。
可此刻,她的心里却装着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那个在梦里哭着喊奶奶的孩子。
或许,他们来这个小镇避风波,不只是为了躲开那些喧嚣,也是为了遇见这样一个需要被温暖的灵魂。
凌晨时分,苏晚的体温终于降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
丁程鑫趴在沙发边睡着了,头靠着沙发沿,手还被苏晚攥着。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
苏晚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安心,像是奶奶还在的时候,冬天里把她的手揣在怀里的暖意。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水晶灯的光芒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她从未闻过的、淡淡的花香,大概是窗外玉兰树的味道。
苏晚“水……”
她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丁程鑫被这声气音惊醒,猛地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丁程鑫“苏晚,你醒了?”
他赶紧站起身,想给她倒水,可手被攥得太紧,一时没抽出来。
苏晚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丁程鑫的手,脸 “腾” 地一下红了,赶紧松开手,指尖却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发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着的脚踝,又看了看身上盖着的陌生毯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在家里。
苏晚“这是……”
丁程鑫“这是我家。”
丁程鑫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丁程鑫“你昨晚发烧了,39 度多,我妈说你是落水受了寒。”
苏晚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她看着丁程鑫脸上的黑眼圈,还有他身上换过的干净衣服,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给丁程鑫添麻烦了,还弄脏了他家里这么干净的地方,刚才她好像还在梦里哭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到。
苏晚“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苏晚“弄脏你家沙发了。”
丁程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赶紧摆手:
丁程鑫“没事没事,沙发能洗干净的。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苏晚摇摇头,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觉得一阵头晕,眼前的东西都晃了晃。
丁程鑫赶紧扶住她:
丁程鑫“你别动,再躺会儿。我妈去给你做粥了,等会儿喝点粥会好点。”
苏晚乖乖地躺下,眼睛却忍不住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客厅。
墙上挂着很大的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连沙发都是软乎乎的,和她家那张硬邦邦的木凳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像一粒不小心掉进锦缎里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