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梦。” 丁程鑫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放下酒精棉,轻轻拍着苏晚的后背,掌心覆在女孩单薄的脊背上,能清晰地摸到凸起的脊椎骨。
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襁褓里的婴儿,“可怜见的,怕是梦里又想起奶奶了。”
丁程鑫看着苏晚在梦里哭红的眼角,那片红肿像块烙铁,烫得他眼睛发酸。
丁程鑫“我守着她。”
丁程鑫站起身,把带来的毯子轻轻盖在苏晚身上。
那是条羊绒毯子,是妈妈从城里带来的,又软又暖,可盖在苏晚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
丁程鑫“等她醒了就能喝到热水了。”
丁程鑫妈妈看着儿子红着眼圈却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摸了摸丁程鑫的头,他的头发还没干透,带着水汽的微凉:“你也去换身干净衣服,别冻感冒了。这里有妈妈呢。”
丁程鑫摇摇头,固执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沙发边,手还被苏晚攥着。
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惊扰了她的梦,哪怕那是个让她哭的梦。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苏晚脸上未干的泪痕。
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哭声渐渐停了,呼吸也平稳了些,只是抓着丁程鑫的手始终没松开,仿佛那是她在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光亮。
丁程鑫妈妈换了块冷毛巾,看着女孩烧得通红的脸颊,轻声说:“等天亮了,让你爸爸去买点排骨,给孩子炖点汤补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丁程鑫点点头,视线落在苏晚受伤的脚踝上。
那些伤口已经被妈妈仔细清理过了,用生理盐水冲洗了好几遍,还涂了进口的药膏,最后用无菌纱布轻轻包着,可他总觉得那些疤痕会永远留在那里,像一道道刻在心上的印记,擦不掉,也忘不掉。
他想起苏晚在水里说的那句 “我怕你消失”当时只觉得心头一震,现在才慢慢品出那五个字里藏着的重量。
原来被人拼了命保护的时候,心里会这么疼,又这么暖。疼的是她为了保护自己受了这么多苦,暖的是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窗外的玉兰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叶子摩擦的声音像是在低声絮语,又像是在安慰着这个无家可归的女孩。
丁程鑫看着苏晚熟睡的脸,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只安静的蝶。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在雨里舀水,再也不让她冬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再也不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苏晚如果这个世界对你好的人都没了,那我做新的人。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睡得不安稳,一个守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