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脚石017

丁程鑫“你胆子也太大了。”​

苏晚“因为…… 不能让你有事啊。”

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颤，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头，想看看苏晚的表情，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原来她睡着了，大概是刚才耗了太多力气。​

他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后背平稳一些。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河水还在耳边潺潺流淌，风带着水汽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的喘息声，还有小猫微弱的呜咽声。

丁程鑫“你居然轻得像片羽毛。”

丁程鑫低声说，声音被风揉碎了飘向河面。

小孩子分不清轻重，只是这一刻丁程鑫觉得苏晚重一点就好了，重到让自己背的吃力就好了。

然而苏晚偏偏单薄的像会随时被风吹走一样。

其实他想说的是，原来拼命保护一个人的时候，胳膊再酸也舍不得放下。

刚才在水里被水草缠住脚踝时的窒息感还没散尽，可现在背着苏晚，倒觉得胸口被一种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比阳光晒过的棉被还要暖。​

苏晚没应声，只有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

丁程鑫侧头看了眼，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他忽然不敢再说话，怕惊扰了这份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河水的絮语在耳边交织。​

丁程鑫的 T 恤早就被两人的水汽焐得半干，贴在背上凉丝丝的，可后颈却被苏晚的呼吸吹得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石子，心里数着台阶，忽然发现苏晚的脚腕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那些黑泥下面似乎藏着细密的划痕。

丁程鑫“到了。”

丁程鑫轻声说，虽然知道苏晚听不见，但是依旧告诉她。

推开雕花铁门时，门轴发出沉闷的转动声，与镇上其他人家的木门截然不同。

院里的玉兰树在月光下舒展着枝叶，树下的石桌上还摆着一套没来得及收的青瓷茶具。​

丁程鑫妈妈正坐在客厅窗边翻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儿子背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进来，手里的书 “啪嗒” 掉在丝绒沙发上。

她身上还穿着真丝睡袍，发髻一丝不苟，只是看到苏晚的瞬间，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丁程鑫“妈，我差点淹死了。”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喘息，小心地往客厅走。

苏晚的鞋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泥印，她睡着的脸上忽然皱了皱眉，像是在不安。​

丁程鑫妈妈赶紧起身，昂贵的地毯被她踩出柔软的凹陷：“快把孩子放沙发上。”

她刚伸手想接过，就看见苏晚光裸的脚踝 —— 那些黑泥蹭在米白色的沙发套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

“天哪。” 丁程鑫妈妈倒吸一口冷气，快步走向玄关的红木柜，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是一整套进口急救箱。

她蹲下身撩开苏晚的裤脚，那些被水草和碎石划出的血痕在水晶灯下格外刺眼，最深的一道还在渗着血珠。

——作者说之——还有14朵花就可以加更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