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邹清从特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可以见外人以后,几乎所有她认识的、在勃磨的人都跑到医院看望她。
沈星但拓就不用说,达班的油灯、尕滚、梭温都来了,包括磨矿山的吴海山,甚至象龙商会的陈会长也派手下州槟过来一趟,反正认识的基本都来了一遍。
送的花篮果篮堆了小半个房间,陈童都吐槽她的折叠行军床都快没有地方放了。
整的邹清也是无语。
感觉跟她快不行了,大家都赶来看她最后一眼,给她送行……
邹清住院的事没瞒着豪叔,也瞒不住,所以在她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她就接到了豪叔的电话,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邹清“舅舅我真没事……”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邹清“那个我……”
“我把陈童安排过去,费了多大的劲,是让你保护她的吗?跟你说了多少次,不用担心她的身份,会有人处理,你能不能听点话!”
邹清“……”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你委屈你了?”
邹清“没有没有,舅舅我是……”
“舅什么舅,这会知道我是你舅了?让你别去你非要去,现在老实了吧!”
邹清“……”
邹清咬牙切齿,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她很想把电话挂了,但是她不敢。
但凡她现在挂了电话,说不定明天豪叔就会出现在她的病房里,想到这邹清还是觉得忍忍吧,忍习惯了就好了。
“行了,我还有事,把你的检查报告给我发过来,我安排人过去照顾你。”
豪叔骂够了,也担心邹清真的憋出个好歹来,舅停了下来,他需要再物色一个身份合适的的人把陈童替换回来,那姑娘确实在外边呆的太久了,再不回去,明山那边也难做。
“不许拒绝!撂了吧!”
挂断电话,豪叔叫来手下去调查艾梭、玛拉年和恰珀的所有信息。他虽然人不在勃磨,可不代表他对勃磨的情况一无所知。
以前他可以当个热闹听听,可这次邹清在那边受伤了,他这个做舅舅的总得替自家孩子出头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
“趁我这个老家伙还能活动,去见见以前的老朋友吧!”
豪叔的贴身助理很有眼色的上前,扶着豪叔站起身,又搀着他向院子里的那尊黄金坐佛走去。
自从豪叔旧伤复发,不良于行以后,他就请了一尊佛像摆在屋里,院子里那尊只有大日子才会去拜。
可每当他老人家有什么重要决定,或是重要的事情,还是会佛前烧上一炷香。助理跟在豪叔身边多年,像今天这么严肃的豪叔他一共没见过几次,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于永义“邹清,又有人看你来了。”
于永义站在门口,听见病房里没有说话的声音了,这才推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兰波和两个小的。
兰波“邹小姐,阿爸有事分不开身,让我们替他看望你。”
说完,兰波就让两个小孩把花篮和鲜花放在茶几上,转头向邹清介绍起两人。
兰波“这是梭民吞,那个是西图昂,我们都是阿爸带进孤儿队的。”
兰波“阿爸说,邹小姐安心在医院修养,费用由麻牛镇出。阿爸还说,等邹小姐身体好了,他还想请邹小姐到麻牛镇商量事情。”
兰波一味地说着艾梭交代给他的话,根本没有注意到,邹清的脸色在他每说一个“阿爸说”以后,就会阴沉一个度。
直到他传完所有的话,才注意到邹清面色不虞,兰波只以为邹清是觉得艾梭没有亲自来,所以不高兴了,就想着再解释一下。
兰波“阿爸他……”
邹清“够了!”
邹清“阿爸说阿爸说,你阿爸既然那么能说,他怎么不自己来说?派几个孩子就想打发我吗?”
邹清重新躺会到床上,转过头去,只留给兰波三人一个后脑勺。
邹清“回去告诉艾梭,在什么地方就做什么事,这里是医院,不是谈判桌,我没有精力跟他打哑谜。还有那些东西,别留在这碍我眼,怎么拿来的,就怎么拿走。”
邹清“老于,送客!”